“专业人士?”白鹿竹指了指自己:“我就是呀。”
这下就连林孟秋身旁气质神秘的男人视线都落到她身上。
白鹿竹弯起眼睛:“宋少侠不会忘了吧,我可是官府御用仵作。”
宋羽涅闻言神情飘忽,想起了他和白鹿竹的初见。
带上她一直放在药箱最下面准备的手套和面罩,白鹿竹认真严肃的投入验尸工作。
她最先看的是最乱数量最多的白骨。
“十年骨缝满,三十年棱角残。”骨头蕴含的信息极多,成熟的仵作可以通过骨头来判断尸体距现在多久。
这堆骨头最远的已经有十之多,有且只有一具。
随后的白骨,与最先的骨头,色泽上差异明显,显然凶手至少过了三四年才继续犯案,近三年凶手大的犯案频率增加,近一年,犯案频率突破新高,那些刚开始腐烂甚至没有腐烂的尸体几乎都是近期的尸体。
最有意思的是,白鹿竹在还未腐烂的尸体上看到了非常眼熟的伤口,蛊虫且是有毒蛊虫啃咬留下的伤口。
在白鹿竹翻动尸体时,林孟秋也蹲在一旁查看,白鹿竹看到的伤口他也看到了。
他视线隐晦划过左芝左树两兄妹和他身后的男人。
“他们的致死原因是什么?”听说大佛寺出现命案,县令蒲县令带着他们衙门的仵作亲自走了一趟,等他来的时候白鹿竹已经开始验尸。
江湖中能人异士居多,且周围人对一个女孩验尸没有表现出异常,他同慧善方丈打过招呼后便站在一旁静等白鹿竹的验尸结果。
见白鹿竹有停止的意图他忙问:“死亡时间距今多久?”
白鹿竹如实道:“死亡时间距今最久十年,最近昨晚,跨度非常大。从还未腐烂的尸体上探查,死亡原因为中毒。”
“中毒?什么毒?”蒲县令继续发问。
白鹿竹摊手,蜈蚣小五扭动着身体从手腕爬至手心,口器张开,露出可以轻易刺穿人皮肤的牙齿:“蛊毒。”
林孟秋多看了白鹿竹一眼。
大佛寺除了在本地威望特别高,因慧真大师游历江湖乐善好施的缘故大佛寺在江湖上也颇有威望,因此蒲县令对江湖上的事也不算全然陌生。
闻言只是略微思索,便接受了死者死亡原因,但由于他与白鹿竹并相熟,他还是让他衙门的仵作进行了第二次验尸,得到的结果与白鹿竹一般无二。
蒲县令精明的眼神投射到以白鹿竹为首看上去就不是中原人的几人身上,“各位并不是本地人吧,看上去面生的很。”
县令大人说话还是委婉了,他们看上去甚至不像汉人。
白鹿竹俏皮道:“大人好眼力,我们都是慕名前来吊唁慧真大师,我和宋少侠从南边而来,这四位则是从北边而来,我们并不同路,之前也并不相识。”
“你们身上应该都有蛊虫这种东西。”蒲县令依旧怀疑他们几人。
腐烂的尸体可能与他们几人没有关系,但最新几具尸身完整且还没有腐烂的尸体他们几人的嫌疑还是很大的。
“是的。”白鹿竹有一说一:“蛊虫护主,但不是所有蛊虫都有毒,我身上的这只小五就是属于微毒的蛊虫,它只会让一个人自伤口处红肿。”
白鹿竹扒开捕蛇人的鞋袜,露出他红肿的脚底板和脚底板上被小五咬伤的伤口。
“这个伤口想来是昨日他上门偷盗时,我的蛊虫察觉到危险自动护主咬伤的。”
“偷盗?”蒲县令捕捉到重点词汇:“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慧真大师素来善名远扬,得知他不幸离世,我们特来吊唁。只因路途遥远,便在寺中禅房借宿一宿。许多人对苗族的印象,往往来自一些传言,以为苗人个个富裕、满身银饰。他大概也是听信了这些闲言,才会潜入我们房中偷盗。”白鹿竹始终不忘维持自己的人设,语气愈发凄楚:“就连我已故母亲亲手为我绣的钱袋子……也被他偷走了。”
白鹿竹刚才验尸的时候,趁没人注意把一个空的钱袋子塞进捕蛇人的里衣里,又装模作样搜了出来。
在场很多人都可以证明,她的证词没错。
蒲县令看向慧善方丈沉默点头,证实确有其事。
蒲县令:“但你们确实在死者死亡前见过他。”
左树纠正:“大人,确切的说是他见过我们,他在偷盗前用迷药将我们迷晕,我们并没有见过他。”
“那是什么让你们找来这个偏僻地方?”蒲县令又发现了疑点。
左树把之前同慧善方丈的说辞又对蒲县令说了一遍。
蒲县令求证得看向慧善方丈。
慧善方丈:“阿弥陀佛,确实如此。”
经此盘问,白鹿竹几人的嫌疑在蒲县令那里算是勉强洗清。
大佛寺内或许还藏着另一个居心不良,嗜杀成性拥有蛊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