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饭时间,戴固忍不住跟白鹿竹道谢:“鹿竹啊,你送的这药膏可真灵,我脸上的疤痕好像淡了不少,真是太感谢你了!”
平百弼这才知道,原来白鹿竹还送了戴固东西。
戴固指着脸上最小的一块疤痕:“你看,是不是淡了点?”
平百弼仔细看了看,说实话,他没看出什么变化。但看到戴固这么高兴,他也不想扫兴,也跟着附和:“嗯,好像真的浅了一点。”
戴固笑得合不拢嘴:“哈哈,我就说嘛!这还得好好谢谢鹿竹。”
白鹿竹摆摆手:“戴叔,说这些就见外了,咱们叔侄俩还用得着这么客气?”
“哈哈哈说的对!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叫叔就行,我一定帮你摆平!”戴固哈哈大笑,心情格外舒畅。
平百弼给白鹿竹夹了一筷子鸡心,眼神意味深长,人小心眼不少。
白鹿竹回了他一筷子白菜,人大,格外会揣着明白装糊涂。:“叔叔也吃,这个也挺好的。”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白鹿竹低头吃饭,突然,一双筷子从另一边伸过来,夹了一个藕盒放在她碗里。
她抬头一看,是宋羽涅,他一脸认真地说:“这个好吃,比鸡心还好吃。”
白鹿竹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声:“真的很好吃呢,谢谢你。”
宋羽涅又给她夹了一个,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气氛格外温馨。
平百弼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摇头笑了笑,到底还是孩子……
屈夫人在卧房吃着小厨房准备的药膳,突然打了个喷嚏。贴身丫鬟赶紧凑过来:“夫人,这是有人想您了呢。”
屈夫人揉了揉鼻子:“这几天鼻子就不舒服,估计是你家老爷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气。一会儿去书房跟老爷说一声,让他在厢房或者书房凑合两晚,等我好了再回来。”
平百弼在书房处理公务,突然接到这个消息,心里顿时一沉,感觉天都塌了一半。
第二天,白鹿竹去厨房找吃的,一眼就看到二福正踩着木头墩子在案板上切菜。看到她,二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像一只认出主人的小狗,刀刃与砧板相击的声音都变得欢快起来。
白鹿竹并不意外在这里看到二福。
昨天她特意给戴固送那罐养颜膏,其实也是想提醒平百弼,要早点安置好这两个孩子。当平百弼把鸡心夹到她碗里的时候,白鹿竹就知道,他已经看出了二福和三福与自己的关系,只是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恩人!”二福把菜刀往案板上一剁,草草擦了擦手,就蹦到了白鹿竹面前。
他这副殷勤的样子,让白鹿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他那倔强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别扭。
当初白鹿竹提议给二福和三福找份差事,也只是因为她不方便带着田磊常驻县令府,正好这对兄弟能帮忙。她随口说“找份正经活计”,不过是想抵消他们带田磊进衙门的酬劳。
没想到,二福和三福一听,立刻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白鹿竹这才知道,他们之所以乞讨,是因为没有户籍,属于黑户,正经的雇小工都不敢收,只有人牙子会要,但他们刚从那种地方逃出来,不想把自己卖了,只能靠乞讨过活。对他们来说,这份工作不仅仅是谋生,更是他们能堂堂正正生活的希望。
“你弟弟呢?”白鹿竹没看到三福,随口问了一句。
“县令大人听说三福识字会算数,就把他安排到账房去学徒了。”二福说起平百弼,语气里满是敬重。平百弼不仅给他们安排了工作,还给他们准备了新衣服,让他们初入县令府时不至于被人笑话。
“那很好啊!”白鹿竹笑着说,“你们俩好好干,等以后有钱了,记得请我吃大包子哦。”
“那是一定的!”二福拍着胸脯,“恩人想吃什么,我们挖空心思也要满足!”
白鹿竹摸了摸胳膊,有些不自在:“别叫我恩人了,我也就是给你们引了个路,剩下的都是你们自己争取的。再说,太肉麻了,我受不了。我还是喜欢你在逍金窟时那倔强的样子。”
二福听了,有些为难地低下头这会儿他恨不得把白鹿竹供起来,哪还能倔犟的起来。
白鹿竹接着说:“你叫我白姐或者白大夫都行。”
二福想了想,还是觉得叫“白大夫”比较合适。
“厨房有没有新出锅的点心,你帮我看看。”白鹿竹问道。
“好嘞!”二福麻利地转身去找厨房负责人。厨房负责人听说是白鹿竹要点心,立刻端出两盘撒了蜂蜜桂花的茯苓糕。白鹿竹没有独吞,给宋羽涅也送去了一盘。宋羽涅不太爱吃甜食,最后那些点心全进了白鹿竹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