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灾祸,就这样飘到了黑风寨众人的头上,成为挥之不去的阴云。
所以说三当家林大山想要推翻纪应的统治,也是理所当然。
青茴和师兄商量着,这最反常的二人,很有可能已与官府有了联系。
但是基本可以确定,不是方青苹这一边的。
青茴也憋不住事儿,直截了当地问起他的上峰,却得到了他含糊的回答,又气得竖起了眉毛。
方青苹一脸愁容,像只苦瓜似的,口风却很紧,没露出半点消息。
青茴问他:“那你怀疑与他们接洽的都是谁?”
“纪老大把妻儿送去幽州,其实也不必多猜,他这边的幕后之人必是幽州太守这一边的。”青苹推断:“就算不是太守贺林之,也是与他交好之人。”
“可是……”他又皱起了眉头:“这贺林之是个悭吝的性子,哪怕在官场混到如此高位,也没什么关系好的,反倒是不少同僚对他深恶痛绝。”
“哦?”青茴听出些意思。
“他是穷苦武官出身,向来吝啬,本朝官员大多是世家豪族出身,自然是混不到一处。”青苹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据说他每年给皇帝的年礼,都是自己写的贺联。”
“当年被派到幽州封地的时候,皇上曾经说过他写的一手丑字狗爬似的,写的折子看着难受。”
“这贺林之就说陛下最想看到的就是自己的进步,干脆每年自己写春联送到京城,表达对皇上的孺慕之情。”
听得青茴瞠目结舌,这拍马屁的思路真的想不到,怪不得人人都要说他吝啬。
“那他的字进步了吗?”她好奇道。
“从狗爬似的变成狗爪写的了。”青苹摇了摇头。
“所以我更觉得,大当家纪应身后之人是贺林之。”他忖度道:“虽说贺林之是皇上亲信,但未必就没有造反的可能,如今局势动荡,难免也会生出逐鹿天下的野心。”
“浑水摸鱼,这水浑了,这些人才能从中攫取利益。”青苹继续分析:“除了幽州,就是冀州离这里最近,冀州太守是皇后亲弟上官禾,这人没什么能耐,上官家虽是外戚,却只得了这一个不出息的子嗣。”
“上官阁老和皇后却一脉相承的智计无双,上官皇后无子,若是天下倾覆,他们才是最危险的,所以应当并非是上官禾的手笔。”青苹讲述起了本朝皇后家人,“上官皇后虽与皇上感情一般,偏居一殿,上官父子却是皇上的心腹重臣。”
“说起来,上官禾被贬冀州,表面上是犯下大错遭到贬黜,未必不是皇帝派来此处督导战局的。”
青茴却听得额角冒汗,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那这上官禾若是死了,是不是会对局势有什么影响啊。”
“那倒不会,”青苹应答道:“上官禾本人没什么能耐,也不过是皇上的口舌手脚,以逞天威,这差事,是个人就能办。不是这个草包,说不定能干得更好。”
“不过,你为什么这么问?”他狐疑地看向青茴。
青茴伸手拭去额角的汗珠,抬脸和青苹对视上,目光直白:“因为我几日前,刚把他给杀了。”
青苹看着师妹一脸耿直的样子,眼睛发直:“你就这么杀了一个正三品的朝廷命官,皇后唯一的弟弟,皇帝的小舅子?你还这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青茴摊了摊手,道:“我是路见不平,拔剑相助。我们江湖人杀人前难道还问他姐姐姐夫是谁。”
青苹看她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心知肯定是上官禾先招惹的她,但事已至此,他肯定不能让师妹真的被抓,赶紧道:“虽说上官皇后与皇帝不睦,上官禾却是皇帝疼爱的小舅子,你杀了他,还是赶紧回门中避一避吧。”
上官禾此人虽平庸无能,冀州却是关键位置,皇上是对其信任至极,才放他到此处。
眼下战火将至,冀州少了太守,事情又难办了。
他心里想的多,青茴却不管。
她语气生硬地开口:“我不回去,我要上京去。”
青苹看着这小祖宗,不敢置信地开口:“你有什么毛病,杀了皇帝的小舅子,还怕他找不到你,送到他眼皮子底下去!”
“我知道你武功高强,可是你一个人能杀得过朝廷的千万军队吗?”他直摇头,“更何况皇宫大内更是有武林高手,你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