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产出的东西都是硬通货，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都敢这么放肆，他这个“资深者”怎么能输？

他的目光很快被店铺正中央，那个姿态倨傲的模特身上吸引了。

一件剪裁极为利落的深色风衣，面料在顶灯的照射下，流动着一种仿佛活物鳞片般的暗纹光泽。

好东西。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伸出手，想去感受那触感——

一只肤色惨白的手突兀地横插进来，精准地拦在了他的指尖与衣料之间。拿着手持扫描仪的店员不知何时已经贴到了他身侧，脸上挂着弧度标准的微笑：“先生您好，麻烦先不要触碰这件展品。”

刘检一看到那熟悉的黑色扫描仪，心脏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这可是买单时才会用到的。

他下意识就想缩手，可余光却瞥见，试衣间的门开了，叶澜已经换好了衣服，正朝这边望过来。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莫名让刘检心头的邪火“噌”地窜了上来。

不能在这时候露怯！尤其是在这两个新人面前！

他咬了咬后槽牙，猛地抬高音量，试图用声势压过那一瞬间的心虚：“干什么？！我要试这件！快给我取下来！你们导购亲口说了可以试穿！”他特意强调了“亲口”两个字。

店员脸上的笑容像是画上去的，纹丝不动，唯有语气，像骤然降温的天气，裹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冰碴：“买衣服自然能试。但这件是镇店限量款，价格……不太亲民。我怕您……”后半句“负担不起”被巧妙地含在舌尖，但那刻意拖长的尾音和微微抬起的、带着审视意味的下巴，比直白的羞辱更让人难堪。

“你什么意思？”刘检心里“咯噔”一声，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下意识把怀里已经拿着的几件衣服攥得更紧，指关节捏得发白，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不会吧……

“不买？”店员嘴角那点程式化的弧度瞬间抹平，整张脸像刷了一层迅速凝固的石膏，变得冰冷而僵硬。

他的眼珠一动不动，死死钉在刘检脸上，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带着某种非人的质感：“您手上拿过的这几件衣物，都已经沾染了您的气息和生命温度。对我们尊贵的其他潜在客户而言，这已经是‘被污染’的残次品了。即便您此刻放弃购买，造成的‘商品贬损’损失，也需要您来全额承担。”

“我……我没多碰！我就是拿着！我不试了，还给你总行了吧？！”刘检慌了，手忙脚乱地把怀里那堆衣服往前一推，动作又急又猛，最上面一件T恤甚至滑脱出去，掉在光洁的地砖上。

店员没去捡。他反而慢条斯理地，甚至带着点优雅地，举起了那台黑色扫描仪，冰冷的镜头精准地对准了刘检的脸。

“嘀——”

清脆到刺耳的电子提示音，在骤然死寂下来的店内炸开。

【姓名：刘捡（人类）】

【资产扫描完毕：十九万八千积分。】

冰冷的、毫无起伏的电子合成音，清晰地回荡在空气中。店员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悬浮在半空的淡蓝色虚拟数字，只是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语气平板得像在念悼词：“客人，您目前手持的衣物总价值，已超过您总资产的百分之五十。根据《交易中特殊情况处理条例》第七款第三条，请您立即随我前往收银台完成交易。”

他顿了顿，向前逼近了微不可察的一小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却带着千斤重的威胁：“若您执意拒绝履行‘等价交换’原则……恐怕很难‘完整’地离开本店。”

刘检猛地抬头，冷汗几乎是瞬间从全身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来。他这才惊骇地发现，原本近在咫尺、透过巨大玻璃幕墙就能清晰看到外面商场人流和灯光的店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整面光洁到能映出他自己惨白倒影、却没有任何门框把手痕迹的诡异墙面！而四周，那些原本散落在各处的店员和导购，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移动了位置，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却将他所有退路隐隐封死的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