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刘纫带着两人前往上谷郡出塞，一路有刘纫在，十分顺利。

“好了，我就送二位到这，”他将两支土黄色手环递给季子春和毕江，“异族的首级放在这里面，到时候可以去边关军营兑换，现在这里面有异族的大致分布和地形图，供你们参考。”

“多谢道友。”毕江开口道。

“不必客气，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尽管来刘府找我。”刘纫笑道。

目送他走远，季子春打量四周，这里比渔阳郡更冷些，大风刮起黄沙，满目荒凉，树木大多低矮，紧紧扒着地面。

“天色不早了，我们明天开始吧？”毕江询问道。

“不如直接就在塞外休息一晚。”季子春道。

毕江无所谓：“也好。”

“走吧。”

秦国鬼山郡，鬼山。

“不必，我不在乎。”化作男身的山鬼默默看了眼自己身体上遍布的绿色晶石，一句话就让边上还在念念叨叨想让他找季子春回来地花涧闭了嘴。

花涧有些急了：“可是你这样……你这样岂不是得不偿失？你赔上性命，如今却没看到结局，若是最后小春没有按照……按照计划好的来，你……山鬼你……”说到最后他几乎落泪，声音有些哽咽。

山鬼平静道：“花涧，对我来说，小春比这天下更重要，你懂吗？计划对我来说已经什么都不是了。你我都对白游君不满，希望你日后能好好照顾小春，不要告诉她我的事。”

“……”花涧猛地抬手擦了擦眼睛，强行克制住情绪，“真的不告诉她一声？”

“不必了。”山鬼摇摇头，“我能感觉到她好好的就足够。何必徒增烦恼？”

“你真的……一点也不考虑别人。”花涧看着他。

山鬼回望，忽然笑起来，牵扯着脸颊上的晶石，一片生疼：“花涧，你也一样，何必徒增烦恼？”

花涧别过脸去：“我不管，你最好多活些日子，你一死我就给她发传音符。”

“别这样，花涧。”山鬼无奈。

“坐好，继续运功，本大爷就不相信了！”花涧目露疯狂之色，他一掌按在山鬼背心，另一只手抬起抓向自己胸口，随后全身巨震，一只泛着绿光的小孔雀浮现出来。

“何必……”

“你住嘴！”花涧喝到，眼中却满是痛苦，只是将那只小孔雀小心翼翼地向前一推，没入山鬼的身体里，他面色顿时苍白起来，“让我最后再试一次吧，求求你了。”

七日之后，花涧失魂落魄地望着山鬼，山鬼最后还是石化了，变回了女身模样。

他就这么箕坐在地，呆呆地看，直到白游君的出现。

白游君此人疑神疑鬼，他夜观星象，发现山鬼的命星陨落，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来一探究竟了。

“花涧兄，还请节哀。”他一眼便看出花涧同样元气大伤，暗自窃喜，而山鬼确实是气息全无，如此便好，日后就不会再有变数了，虽说这也是早就算到的事情，不过亲眼见证总是好事嘛。

花涧漠然，根本没有理他。

他叹息一声，走到近前来深深作揖：“山鬼道友实在可惜，以道友的天赋资质完全可以冲击斩我，可惜啊可惜。”

“你满意了吧？”花涧忽然道。

“这是哪里的话。”白游君惊讶道，“白某一直视山鬼道友为知己，当年若不是她鼎力相助，如何能算得那一卦……”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花涧打断他，此人惺惺作态，实在是让人听不下去。

“罢了罢了。”白游君一脸不悦，拂袖离开。

花涧坐在原地，随后取出一张千里传音符简单说了几句，符箓化作小鸟飞走，他还是得告诉季子春的，于情于理都该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