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萝乃是楚国人,大约千年前,此女以一己之力将绳结占卜之术做到在各国之间名声大噪,被当时的周王奉为座上宾,只不过她也逃不过卜算天命者不会有好下场的结果,修为被卡在地仙,不得斩我不得突破,后来就入了太清山。
“我也是楚国人,自然听过她的传闻。”袁见青解释道。
“这么厉害!”钱卦一没想到自己的便宜师傅还有这么大来头,随即垂头丧气,“难怪她不想教我。”
“我听到的传闻差不多就是这些。”大司命点点头,“就算只是当她的记名弟子也不错了。”
“卜算天命者都无法斩我吗?”季子春想到了白游君,前世白游君不就是设局从自己身上得到了非同一般的好处,然后突破了吗?
“这……”大司命想了想,“就我所认识的卦师确是皆是如此,其实能够达到地仙境的卦师数千年来少之又少,早期夭折多不胜数,又不似其他修士可以保护自己,非常脆弱,现在就更少了。”
钱卦一想到自己母亲,嗓音有些沙哑:“恐怕这条路就是逆天而行。”
大司命道:“凡修行无不是逆天而行,你不必太担心。”
“是啊卦一,你天赋这么好,一定没关系的。”季子春也安慰。
“前辈,我……不知道以后该何去何从。”钱卦一抬起头迷茫地看着他。
“你有没有给自己算过?”大司命道。
“实不相瞒,大司命前辈,我每一岁都会给自己算一卦,近几年的结果都是让我等待时机。”
大司命轻轻笑起来:“那便慢慢等吧,你若不知道去哪,可以暂且留在我这。”
“这是真的吗!我可以向您请教修行上的问题吗?”钱卦一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又是惶恐又是惊喜。
“自然,我这里本来也有些小辈会来,但是清冷的很,又远离人间烟火,所以族人渐渐不来了。”大司命看着他。
袁见青微微皱了下眉头,看来之后要小心些了,不过这位钱卦一道友和季子春认识,就算真的被识破应该问题也不大。
说定之后季子春就准备回去继续修炼,她与众人告别之后站在谷口正要瞬移离开,身周空气一紧,接着,乐莲脚踩莲台出现在身旁。
“小姑娘,我要和你聊聊。”祂的背后就是遮挡山谷的白雾,愈发显得高冠博带,飘然若仙。
季子春不由紧张,毕竟这是最有可能给予自己重生机会的人。
“你似乎对我的存在一点也不惊讶?”乐莲注视着她的眸子,问。
“前辈说笑了,上一次来之前大司命前辈就和我介绍过您,我怎么会惊讶。”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你却很平静。”乐莲静静地说,“我也没有特意收敛气息,一个元婴小辈这般镇定,莫非,你在哪里见过我?又或者……”这句话夹杂着乐莲深厚的修为,祂的表情也变得严肃,原本俊美柔和的脸一下子可怖起来。
季子春心都漏跳一拍,幸好她如今神念更强,还是坚持道:“确无此事,那时候就是第一回见前辈,难道见到大前辈必须要情绪激动吗?我对前辈一向尊重,所以也希望在前辈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乐莲微微漂浮,脚踩莲花注视着她,渐渐的,收敛了自身气息,毕竟他也只是隐约觉得有异样,但季子春对世间实在是太重要了,就算只是元婴期也不是可以随意拍死亦或者抽魂的对象,祂决定日后好好观察。
“罢了,”乐莲一屁股坐在莲台上,坐没坐相,“你有没有什么问题要问的,趁现在赶紧问吧。”
这一下还真是措手不及,但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季子春连忙道:“前辈,我接下来要突破闻道,还请指点。”
“是那棵树苗吧,这是你自创的功法?不错不错,”乐莲眯起眼睛定定看了她会儿,略一思索,“虽然我和你修的道不同,但既然是树苗就会长大,你不妨好好观察真正的树是怎么长的,言尽于此。”
季子春若有所思,自从创造新生诀之后她一直在推衍具体功法、经脉路径,还真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晚辈受教。”
乐莲摆摆手:“你早些成长起来,这片天地有些秘密我也可以早些告诉你。”
季子春心中一动,正要说什么,乐莲的身影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