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发现我了？”大司命心中暗叹，“看来我修心的功夫还不到家。”

季子春讪讪一笑：“晚辈方才根本没发现什么，可能只是前辈的影子稍微遮住了点阳光罢了。”不知为何，她觉得大司命亲近许多。

而大司命轻咦了一声，随即摇头笑道：“原来如此，原来是你得了。”他几年前在燕国看到一道金色龙气从南方升起，摇头摆尾而去，尽管他久居山中，也知晓当年秦国得九鼎之八，而其一落入泗水之事，此时才知晓，那鼎原来是归了季子春，心中对乐莲所说未来之事更多了几分希望。

季子春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大司命也没有解释清楚的意思，继续道：“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晚辈季子春。”

这么一来二去，两人就好像前后辈一样开始谈论修行功法，季子春对他很信任，一五一十都讲了，还把自己经过孟章指点，领悟出新生诀的事情告诉了大司命。

“很好，你天赋……极佳，本就不用走别人的路，你现在的本命法器应该就是这把剑吧？”大司命看向她腰间的春生剑，“这把剑是？”

“是一位地仙前辈给我的，叫白游君。”季子春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

大司命确实微微吃了一惊，白游君早就知道春妖的存在了，还送了一把剑，是想做什么？

“那你为何不用其他兵器呢？”他有些奇怪，以春妖天生自然的修行体质，一法通则万法通，不管用什么兵器都一样。

季子春也很奇怪，她还记得前世在万森书院的师傅木深深曾经说过她是天生剑心：“有什么不对吗？因为我天生剑心比较适合修习剑法吧。”

大司命笑道：“所谓天生剑心不过是凡人的一种说法，他们看见剑法精通，领悟速度特别快的就说天生剑心，刀法精通就是天生刀心，其实只是你体质特殊，又天资聪颖，不管什么兵器都会精通的。”

“这……”似乎有什么事物的面纱被悄悄揭开，其实最开始季子春对武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倾向，但是山鬼用的石中刃模样更接近于剑，季子春从小耳濡目染，自然对剑更有好感，她当然不会怀疑山鬼，那么白游君很可能从很早很早以前选中山鬼就开始布局了……

“你在剑法上走出一条路也是好事，至于这把剑，”大司命皱着眉看向春生剑，总觉得有点问题，“剑是好剑，不过剑修到最后总需要拥有一把完全属于自己的剑，最好是你自己打造的，完完全全属于你的剑。”

他言辞中颇有深意，季子春总觉得他是看出了什么，深深作揖：“多谢大司命指点。”

大司命扶起她：“你不必谢我，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当年应该是你炼的静神丹吧，此丹对我好处极大，帮了我大忙，我欠你一个人情。”

原来当年的丹药真到了大司命的手里，季子春嘴角翘起：“恭喜大司命，想必修为定然更上一层楼。”

“那你在此好好修行吧。”

眼看大司命已经有离去之意，季子春想起很快就要发生的屠龙之事，心下有了计较：“大司命，我还有一事相求。”

“何事？”

“我想让你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