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成章的,黄榭指点季子春认药、炼丹,与前世不同的是,还教阵法。
季子春如今炼丹之术不弱,两人亦师亦友,时而还会起争执,黄榭责备道:“你莫要以为自己靠着神念强大能强行控制丹火就万无一失了,这都是万不得已的手段,你既有如此天资就不该浪费,好好学习药理,把每种草药的习性牢记于心,才能更好地发挥药力。”
“先生,可是用过我丹药的人都说药力比之平常的更胜三分啊。”季子春有些不服气,神念控制已经帮了她好多次,确实是个很好用的手段。
黄榭无奈,心想你可是春妖,你炼的丹药药力能不好吗?但他不知道山鬼等人有没有跟她说明此事,只好苦口婆心:“凡事都需脚踏实地,你可以试试看八品丹药,就知道投机取巧只能一时,不能长久了。”
季子春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当即应下:“不过,先生你用的丹炉是什么?我此前所用丹炉每次炼七品都会炸炉。”这事困扰她很久了,鼎虽好,却不能在人前使用。
“你看,这就是为我们的不同之处了,你随我来。”黄榭失笑,带着她去了自己的炼丹室。
室内有一个一看就用了很久的丹炉,品质似乎比自己以前用的好些,但要说有多么神奇也谈不上。
“此炉乃是用东海之铜锻造而成,不是凡品,但我用了数百年了,七品八品的丹药少说也炼出过上百枚,这炉也依旧完好无损,并非是锻造用的铜真有那么好,只是我熟知药性,炼药用的又是自己的婴火,自对丹炉造成的损害就小。”黄榭娓娓道来,“近些年,我发现丹炉只是为不熟炼丹之人准备的,真正的炼丹师到最后并不会在意用的是什么丹炉,或许不用丹炉也可以。”
季子春似懂非懂,暂且按下不提,她此次来找黄榭本就有其他事情,这么过了几日后,便问黄榭:“黄先生,这阵法真有那么厉害吗?”
“阵法妙用无穷,可以随意组合创造,”黄榭认真道,“我一直认为阵法乃以凡人之躯抗衡天地,就算是普通人,只要时机合适,所用之物恰当,也可以布置出妙用无穷的阵法。”
“那么,”季子春眼珠子一转,“这个世界上是否也有可以困住地仙境界的阵法?有瞒天过海遮蔽天机让人无法探测卜算自身存在修为的阵法?”
黄榭淡淡笑道:“你现在阵法不过刚入门,就想这些?不过,我认为应该是有的。”
“实不相瞒,先生,我以前曾收到过一个阵法,名为天问九心阵,给我此阵的人说是能在地仙面前隐藏修为。”这阵法自然是当年在楚国都阁主给她的,她取出那银色阵盘和五面小旗,心中隐隐有些激动。
黄榭接过后翻来覆去地查看,片刻后,眉头紧皱:“看着像是上古流传下来的阵法,说不定还真有说的那般威力,只不过需要稍加改进。”
“先生能改?”季子春喜出望外,“那是不是还可以遮蔽天机呢?”
“你且等着,我好生研究研究,改好了再给你,我出去寻些材料,这几日你就先自己炼丹吧。”黄榭眼睛几乎无法从阵盘上挪开,给她留下这句话就匆匆走了。
季子春看他火急火燎地瞬移离开,还真是痴迷啊。他这么一走,季子春正好研读那些阵法入门的书籍和玉简,这么几日下来,她也能布置一点升火的小阵法了。
屋外难得放晴,她便让门窗打开,坐在院子的药田边继续看黄榭的阵法心得,那里有一股清香,很是好闻。
忽然之间,光线似乎暗了一暗,季子春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就看到一个超凡脱俗的蓝发青年男子站在院子里,悠然自得打量她。
男子头上长着一对龙角,似乎没有打算遮掩自己龙族身份的意思,季子春心脏怦怦直跳,这不是大司命吗?
“前辈……”
“你叫我大司命就好。”他此时突然出现自然不是心血来潮,当初拿到静神丹时,他就察觉到春妖的气息还太弱小,没有资格知道一些事情,就算知道也没有意义,而且就像乐莲所说,他没有这个本事从丹药追踪到春妖。
如今同在燕国,气息强烈起来,他略一感应,季子春实力还不弱,有些意外,便决定来见见她,更何况当年毕竟用了季子春的丹药稳定心性,也确实需要当面感谢,大司命对礼节还是十分看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