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独特的气息顺着季子春打出的灵气返回到她体内,在经脉中转了一圈,最后散于四肢百骸,随后大量灵气冲击而来,季子春刚刚达到结丹后期每几日,不愿继续提升,便用神念引导,存入金丹上的种子里。
连番冲击,她这些年一直停留在生念境的心魂法骤然突破,进入第三层,敛念境,不过她现在顾不上体味,因为大鼎被拉出淤泥之后就直飞过来,季子春眼睁睁看着比一人还高的鼎扑面而来,吓得闭上了眼。
没有撞到的痛感,甚至什么感觉都没有,季子春睁开眼睛时,鼎已经不见了,再一探体内,那鼎已经缩成巴掌大小,与种子一同悬浮在金丹之上。
“如何?”不知什么时候化作人形的孟章大袖一挥,将残余的灵气冲散,急切地游过来,钱卦一同样化作人形努力跟在他身后。
季子春点点头,正要开口说话,孟章却冲她摇摇头。
“?”季子春有些疑惑,便听见一声长笑由远及近,一开始还隔着厚重的河水,到最后已经近在耳边,一个器宇轩昂的年轻男子站在不远处:“孟章兄,别来无恙?今日怎么有闲暇来泗水河底转转了?”
孟章神色自若地转过身去:“田兄,我带着几个晚辈出来走走,却不知什么风把田兄刮来了?”
“哦?”田辙辕自然不会相信他这番说辞,他方才在王宫之中察觉到泗水传来巨大灵气波动,想来定是鼎出了问题,连忙赶过来查看,泗水岸边感受到动静的修士不少,正议论纷纷呢,被他尽数赶走,随即跳入河中朝着原先鼎的位置游去,原先鼎的威压竟消失不见,田辙辕就觉得不妙,此时一看,鼎竟然真的没了,只剩下一个大坑,把他气得快要吐血。
他看了看季子春和钱卦一,这两人的修为实在低微,入不了他的眼,更不可能把鼎取走,那么只能是孟章,这条青龙盘踞在齐国多年,莫非一直都是假借经商入世的名义筹谋取鼎?
“孟章兄还是实话跟我说了吧,你们一来这,鼎就不见了,田某回去实在无法和老祖交代啊。”田辙辕忌惮孟章修为,只得客客气气地说。
“是吗?竟然有如此巧合?我还真是不知道。”孟章轻轻笑道,“田兄的意思是,我将鼎取走了?”
田辙辕打了个哈哈:“田某可不敢,只是此事实在蹊跷,不如孟章兄随我去一趟?”
孟章面色一沉:“田兄还真是会说,我已经说过了,我此来只是带着小辈看鼎,其余之事一概不知。田兄意欲如何?”
两人对视一阵,田辙辕无奈,他还真没办法把对方强行带回去,青龙一族的实力比同阶人族修士高出一截,既然不能动手,也没有证据,他只好道:“孟章兄说笑了,田某哪敢做什么?孟章兄请便。”
孟章冷哼一声,带着季子春和钱卦一裂空离开,田辙辕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跺了跺脚,也走了。
泗水重归平静。
季子春和钱卦一被孟章带回府邸,孟章还有别的事,就剩下他俩。
钱卦一方才大气不敢出,现下才敢大口大口喘气,季子春走进房间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怎么样小春?”钱卦一也跟着进屋一屁股坐下,压低声音问,“那么大的鼎你放哪了?”
“在我的丹田里,我试试看能不能取出来。”季子春用灵力去触碰悬浮在那的小鼎,把它撞的一晃一晃的。她想了想,引动一丝神念,小鼎便乖顺地任由神念触碰,被她小心翼翼地牵引着,取了出来。
“轰!”
庞大的青铜鼎砸在了地上,也不知孟章府上的地用了什么材料,竟只是微微凹陷。
两人都被吓了一跳,钱卦一手忙脚乱地跑出去张望有没有人看见,确定没有人之后才重新进来:“哇!这玩意儿你控制不了大小吗?”
“应该是我修为不足吧。”季子春刚才释放出鼎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和鼎之间的联系突然断了,以至于鼎变回原来摸样,“这个大小,说不定还能用来炼丹。”
钱卦一好奇地摸了摸上面的铜锈:“总感觉这个锈掉了些,先前我和父亲拉鼎的时候看到一股磅礴灵气从鼎里冲出来,莫非是当年就存在鼎中的吗?”
“卦一,你说为何上古的仙人没有压缩灵气以备后世末法之需呢?”季子春收起鼎后突发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