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了静室,季子春把手头剩下的丹药放在桌上,问:“都阁主最近可有收获?”
“山道友嘱咐我,都某自然一直留意。”她取出一个银色阵盘和五面小旗,“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劲收来的,名叫天问九心阵,据说可以在地仙面前隐藏自己的修为。”
地仙,季子春心中一动,面上却有些不屑:“都阁主说笑了,这算什么好东西?地仙面前隐藏修为又有什么用?想要杀我还不是一根指头的事?”
都阁主虽然也知道,但还是要尽可能争取一下:“话可不能这么说,此阵不光可以隐藏修为,还可以隐蔽气机!”
“隐蔽气机?”季子春反问,“都阁主不要把山某当傻子,地仙面前光靠一个阵法如何隐蔽?”
都阁主尴尬地笑了笑:“地仙确实不一定,但在元婴、闻道面前应当是可以的……”
两人扯了一阵,最终定下用阵盘换两枚四品丹药。
“都阁主,不会就拿这东西糊弄我吧?”季子春收下阵盘后心中窃喜,还要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都阁主连连摆手:“自然不会,山道友看这是什么?”她神神秘秘地取出一个玉盒,季子春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摆着一支两千年的绞柚藤。
季子春轻咦一声,这东西有多难取她是清楚的,便多问了一句:“这是何人取来的?”
“丹娘说就是昨日,一个蒙面修士拿来的。”都阁主看来也是特意问的,回答道。
她想了想,道:“此物确实珍贵,我这还有家师炼制的最后一枚静心丹,原本想留着自己用的,便拿来换此物吧。”
“山道友深得令师宠爱,想必不会缺静心丹用。”都阁主客套两句,之后二人又换了几张符箓,季子春明面上拿出来的丹药都没了,这才结束交易。
“阁主不必远送,我还要去其他地方逛逛。”她劝都阁主留步后,离开静室,她这次来的时候脸上蒙着轻纱,出去则戴上了斗笠,倒没有惹人注意。
她方才说要逛逛还真不是随口说的,望舒丹阁会定期淘一些丹方,她时常去看看有没有新的。
就这样逛了几圈,她心满意足地就要回去,一个面目冷峻的男子拦住了她:“道友,借一步说话。”
季子春上下打量他,此人一身粗布衣裳,隐隐散发出血腥味,整个显得风尘仆仆,长得有些面熟:“你是……”
“我们见过,道友若是不放心,就去对面酒肆定个隐蔽的桌,我跟在你后边就是了。”男子正是毕江,他这段时间到处打听这个叫春的神秘炼丹师,才知道望舒丹阁是春出现最多的地方,马不停蹄跑到这里蹲守多日,总算叫他蹲到了,虽然还不能十分确定,也有八分把握。
季子春见此人说话异常诚恳,双目清澈,并不掩饰自己结丹初期的修为,而且确实面熟,便答应了。
二人在对面莲花酒肆的雅间落座之后,毕江开门见山:“春道友,若我猜的不错,你就是那个炼丹师吧?”
季子春还想装傻:“道友这是何意?”
“我名毕江,找道友是有事相求,就不与道友绕弯子了。”毕江根本不吃这套,“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认定你就是那个叫春的炼丹师。”
季子春拿他没办法,只好说:“毕道友不必如此,我叫山子夏,有什么事你直说吧。”
两人点了壶酒,毕江言简意赅,很快就说完了。他从小就与常人不同,不在五行中,乃是雷属,极为罕见,族中好不容易给他寻了一个老师,那老师也有本事,指点他借鉴古籍,走了一条独一无二的路子。
从叩门境开始,只是吞吐灵气,倒也没什么不同,结丹时,他发现自己的金丹需要经过雷劫的淬炼才能够更进一步,若是上古灵气充沛,引动雷劫淬炼己身也不算什么,可如今却必须用珍贵的引雷符强行引雷,此法贵且险,幸好他所在的毕家是魏国王室的其中一支,如今还有点底蕴,饶是如此,也花费极大。
他实在不忍拖累家中父母兄弟,自结丹之后就离开家四处漂泊,靠着自己特殊的灵力赚取丹药和引雷符。
“毕道友,莫非是想与我交易丹药?”季子春揣测他的想法问。
毕江却缓缓摇头。
“那你这是……”
毕江忽然挥手洒出一片灵力光幕隔绝外界,仔细一看,光幕上闪动着细小雷光,隔绝外界还不够,他还传音入密:“山道友,你的灵力和普通修士不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