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春几乎是瞬间握住了春生剑,毕江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道友炼制的丹药与旁人不同,不是灵力不一样还能是什么?”
应当是自己催熟药草的关系,不过他确实抓到了重点,季子春松开手道:“那毕道友想让我帮你什么?”
“我想让你帮我疗伤。”到了关键时刻,毕江索性放开了,“若是这样下去,恐怕结婴之日就是我身死之时。”
“这……”所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季子春看他这幅滚刀肉的样子,知道若是自己不答应恐怕一时半会走不了,便问,“毕道友总要说说需要我如何疗伤?多长时间?条件如何?”
“我方才还担心道友不答应。”毕江眼睛一亮,锋锐如刀。
季子春无奈:“条件合适我自然答应,只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乃秦人,不会长久留在此地,日后……”她说着说着,突然想起来究竟是在哪里见过毕江了,前世连郊大比之时那个传闻是魏国王室的修士,最后死在了袁见青手里。
毕江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见她目光怪异地盯着自己,问:“山道友不必担心,疗伤之事是否有效很快就知道了,再说我漂泊不定,去秦国也是一样。”
季子春还在想前世之事,下意识道:“毕道友日后有何打算?还会回魏国吗?”
“不知道。”他摇摇头,“我连自己能活到几时都不知道,哪里还知道能不能回魏国。”
“既然如此,我们先试一试吧。”季子春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腕上,“道友自行运转便是。”
毕江沉心静气,将季子春传来的灵气往自己受伤处引去,他毫无保留,季子春也就看到了他体内经脉破损的样子,雷属灵气确实狂暴,就算只是灵气之间短暂接触一下她都感到有些麻了。
破损的经脉在青色灵气之下如遇甘霖,竟有了愈合的迹象,毕江心情激动正要继续,季子春却拿开了手。
他慢慢冷静下来:“是我唐突了,山道友的灵力对我确实有很大帮助,我身上有的草药、法器,你随便挑。”
“毕道友性情直爽,我也愿意帮忙,”季子春慢慢说,“不过我觉得有些话还是提早说清比较好,你的伤势我也看到了,绝不是我帮你一次两次就可以解决的,不如这样,你就先跟着我,我帮你疗伤,你呢,帮我几个忙,如何?”
这话听起来和卖身契没有什么区别,毕江略一思忖:“也好,这条命就交给山道友了。”
既然立誓就应当有约束,季子春手头还真没有这种东西,但她听说有一种符箓名为明誓符,若有修士将自己的一缕神念附上,违背誓言之后必然痛苦万分,修为大减,她准备去买来此符。
季子春和毕江说了之后,毕江却道:“不用麻烦道友了,我这里就有,争抢天材地宝时杀了几个修士从他们身上抢到的,今日就拿来立誓吧。”
他说的轻描淡写,季子春却一惊,原本她还想着此人未必需要以符箓约束,实则不然,毕江也算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不可不防,便接过明誓符让他附上神念收了起来。
事情既定,两人神情都是一松,季子春道:“我叫季子春,刚才用了化名,还请毕道友见谅。”
毕江摆摆手:“不碍事。”
“你在此地可有居所?”
“一介散修,居无定所。”
“……”季子春有点无语,心想莫非你还得和我住一块,就听毕江说:“季道友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你不用管我。”
“那……我没有什么问题了,道友不如和我一道?我好好为你看一看伤势如何?”
毕江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敢不从命。”
燕国深谷,大司命手中又多了一个盒子,乐莲调侃道:“不是说此丹并不多见吗,怎么短短数月,就送来这么多?”
大司命摇摇头,表示他不知道。
“这个炼丹师若是心中有数,就不该再炼制此丹了。”乐莲接过丹药嗅了嗅,“果然,是春妖的气息,想必是春妖用灵力催熟了丹中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