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算着,快到洪石受伤的地方了,提前停下脚步,说:“你们先在这等等我。”
赵诚看着她一个筑基中期,再看看明显超过筑基后期的盼春和筑基后期的自己,钱卦一修为确实差了些倒也算了,但季子春又凭借什么敢一个人去探路?
但是盼春和钱卦一都一副没什么意外的样子,他也就不说话,站在一旁看热闹。
洪石果然坐在树下包扎,见到季子春,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咦,怎么是你?”
季子春明知故问:“道友可是受伤了?”
“这……没错。”洪石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正好,我这有些疗伤的丹药,道友拿着吧。”季子春还记得他受的是皮外伤,从怀里取出一个玉瓶,里边装着些疗伤用的一品解沉丹。
洪石犹豫起来,他下意识地望向身后,季子春也笑着看过去,树丛后,三个穿着成锋书院暗金色弟子服的弟子走了出来,她还记得为首那个叫做祁向道。
祁向道并没有因为季子春的修为而轻视她,有些谨慎地说:“这位道友,丹药可以给我看看吗?”
季子春递了过去。
他打开瓶塞小心地闻了闻,又倒出一粒用指甲盖刮下一些尝了尝,确定是疗伤丹药无疑后才给了洪石,感激地对季子春道:“多谢道友。”
“我此前邀请过他一块走,”季子春看了看洪石,“既然在这里遇上也是有缘,正巧我身上有些丹药,拿去用便是。”
“原来如此。”祁向道挠了挠头,“道友是一个人吗?”
季子春冲身后挥挥手,钱卦一等人走出来,祁向道面色忍不住一变,原本心中的几分轻视都收了起来,一个筑基中期面对他们几人从头到尾波澜不惊,还能让几个筑基后期修士跟随(钱卦一修为太低被他自动忽略了),实在非常人。
“既然如此,洪师弟,你便跟他们去吧。”他轻轻咳嗽一声,对洪石道。
季子春等他们几个师兄弟交待完后问:“洪石道友是被何人所伤?比试才刚刚开始,竟然就有人这么沉不住气。”
祁向道把遇到一群筑基后期接近巅峰修士的事情说了,季子春虽然早就知道那是罗洪,还是要故作疑惑地询问一番,赵诚若有所思地说:“或许是我们书院的弟子……”
“道友莫非认识?”祁向道问。
“可是那个叫邱道川的弟子?听说此人修道天赋惊人,是炎阳书院的绝世天才。”钱卦一道。
赵诚对于绝世天才这个说法倒是没有什么感想:“没错,邱道川确实是我们炎阳目前实力最强的弟子,但此人爱惜羽毛,多半不会做这种事情,若是让他遇到洪道友,说不定还会邀请呢。
竟然说了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话,季子春在一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几人同时转头看向她。
赵诚奇怪地问:“怎么?可是我有说的不对的地方?”
“没什么。”季子春转移话题,“那我们就此别过吧?”
和祁向道等人道别之后,季子春又相继找准时机救下陈留、王佩佩,这一次有盼春在,她甚至没有动手。
赵诚看向她的目光已经有了变化,从洪石、陈留的讲述中他得知在小比开始前季子春就已经拉拢过这几位,进来之后又如此精准地找到了人,不管这是运气还是实力都不容小觑,绝不仅仅是一个炼丹天才而已。
“季道友。”陈留和王佩佩还在敷药疗伤,赵诚走到季子春身边坐下,“我之前听说过你,你应当就是那个在三院一宫的炼丹切磋中拔得头筹的弟子吧?”
“赵道友过奖,我也不过就是侥幸罢了。”季子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其实你不必参加小比,以你炼丹的水平,完全可以顺风顺水进入摘星阁。”赵诚有意无意地试探道。
季子春叹了口气:“道友说笑了,我一介平民出身,能够进入万森书院就是万幸,哪里敢奢望进入摘星阁?小比十年一次,还是得来这碰碰运气啊。”说是这么说,她脸上仍是一片平静。
赵诚突然产生了一种看不透这个人的想法,心中一动:“道友若是信得过我,我可以代为引荐,让你进入永阳郡摘星阁跟随首席炼丹师李昱深造,如何?”
季子春等的就是这句话,嘴上却还要推脱一番:“道友莫不是在诓我?不参加小比也可以直接进入永阳郡摘星阁,我哪有那么大本事?”
赵诚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实不相瞒,我乃当今秦王第四子,以我的身份引荐,道友总该相信了吧?”
“竟然是……”季子春露出吃惊的表情,猛然捂住自己的嘴,“多谢殿下,日后季某定然为殿下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