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隔间中正通过千里镜观看山谷内混战情况的诸位大佬已经分成了两拨。
“看来今年的小比有的好看了。”永阳郡郡守邱原捋着胡须道。
一旁永阳郡摘星阁阁主卢峰云笑道:“那还是邱公子更胜一筹啊。”
“这个粉头发女孩以筑基中期修为与后期打成平手,潜力无限啊。”代表王室的郎中令马久林扫视周围,“若是能入军方磨炼倒是不错。”
“看来马兄是看好此人了?”有人笑道。
“怎么?都是我大秦未来栋梁,马某可不敢有私心啊。”马久林知道的绝不止于季子春如今暴露出来的这点修为,他不光看出四殿下也有心拉拢季子春,还知道季子春炼丹的天赋出众,此刻皮笑肉不笑地说。
邱原不愿得罪他,但他身为首府郡守,也不怕他:“既然马兄都这么说了,自然还是要看这些栋梁之才自己的选择,更何况,真金还需火炼不是?”
“先不说修为,此子方才所用剑招你等可曾见过?”有人回想起季子春所用剑法。
有人开玩笑道:“万森莫非还有其他传承?”
“此事日后倒是可以去找林院长求证一下。”
说着说着,气氛突然有些紧张,不知是谁先提出不如押注此次小比究竟谁是第一,众人纷纷开始下注。
邱原自然押的是自家儿子邱道川,他看马久林押了季子春,笑眯眯道:“看来马兄是胜券在握了?”
马久林原本也没有那么自信,不管剑招如何出众,季子春的修为只是筑基中期,在这么多弟子中确实不占优势,更别说邱道川要功法有功法,要修为有修为,但此人他必须争取,这才选择此时表态,到最后选人好有个说法。他不愿让其他人看出来,打了个哈哈:“玩玩而已,邱兄何必认真?”
几个老狐狸心思各异,再次向千里镜中看去。
季子春这次不打算再和罗洪碰面,她将神念散开去,远远避开了其他人,一路上安静的出奇,洪石还问:“怎么感觉没什么人啊?其他人都去哪了?”
钱卦一也不明白:“莫非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陈留与赵诚在队伍末端对视一眼,王佩佩不关心这些,手指间翻腾着小小的水流,唯有盼春相信这一切都是因为季子春,看着季子春笑。
“可能是运气好吧,”季子春不动声色,实则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神念探路,尽量避开别人,“再说了,顺顺利利有什么不好?”
“也是哦……”洪石点点头。
季子春继续探路,还听到了不少参赛弟子的议论:罗洪又杀人了。
三院一宫的几个带队院长待在一处,他们需要时刻注意千里镜中各弟子情况,若是有弟子想要离开便进去带走。
“诸位,你们方才都看见了,这个罗洪绝对是故意的!”稷下学宫柳千澄怒目圆睁,瞪着炎阳傅君。
“死生有命,富贵在天罢了。”傅君不以为意,反而看向其中一面千里镜中的季子春,“倒是这个弟子,莫非用了什么手段?竟然避开了所有其他弟子。”
“傅君!”柳千澄拍案而起,“你不要欺人太甚!”
陈玉珏也皱着眉道:“傅道友此话何意?这罗洪一路打伤不少弟子,方才还杀了一人,你不想着好好管教,倒是管起我万森的人了?”
傅君温和地对陈玉珏说:“陈仙子,每届小比都有损伤,若是因为几个弟子的折损就要追究,那还修什么道?我大秦也不需要此等畏首畏尾的修士。”他话语间有恃无恐,俨然以大秦王室自居。
在场之人自然或多或少知道他与王室之间确实有点关联,刚才一直没说话的成锋韩棠早年间也有一个弟子被炎阳弟子失手杀了,此刻不阴不阳地开口:“傅道友家大业大自然不在意这些弟子的性命,柳道友到时候找他多讨要些补偿便是,坐下来继续看吧,比试还没有结束。”
听见他打圆场,柳千澄和陈玉珏都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韩棠向他们使了个眼色,传音入密:“二位道友莫急,一会儿如此如此……”
直到小比第一场混战结束,季子春一行也没碰到别人,钱卦一啧啧称奇,而赵诚心中对于拉拢季子春这件事则越发坚定了。
依旧是傅君宣布:“此次小比,参加的筑基结丹弟子共有四百五十一人,现在还有筑基一百九十七人,结丹一百三十二人,刀剑无情,若有人现在想要退出还来得及。第二场定于明天开始,各支队伍可来李长老处记下姓名,领取阵盘并抽签。”
季子春心中盘算,团战必须要赢下来,否则他们几人都无法参加最后一场。不知为何,抽到的仍是一十六,和前世一模一样,不好也不坏,只是几人还需磨炼一下北斗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