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搬家的某人一晚上睡得断断续续。
第二天一早,门铃响起的时候释榆的意识还迷糊着,整晚都没进入深度睡眠状态的脑袋里像是装了半碗豆腐脑,稍微晃晃就感觉头昏脑胀,难受程度堪比被谁在后脑勺上敲了一闷棍。
打开门,印入眼帘那包裹严实的几个巨型包裹又给了他一下。
“您好,释先生的快递。”
送货的人拿出一个清单递给他:“您清点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在这里签字了。”
“等会儿,我没买快递啊,是不是送错了……”
释榆半信半疑地拿过物品清单,看清字的第一眼就清醒了过来,精神抖擞,仿佛马上能原地来一个后空翻。
这些东西……
只要是个摄影师就没法拒绝好吗!
但渴望并没有蒙蔽释榆的大脑,看到这些东西打他仅有片刻的狂喜,回过神来后就将清单递回给快递员,眼睛牢牢锁定在那几个大箱子上舍不得离开:“我想你们可能弄错了,这些东西不是我的。”
释榆拒绝的时候心都在滴血:“辛苦你们白跑一趟。”
“您是释榆先生吗?”
“是我,”释榆道:“不过我没有买过这些东西。”
送货的人将清单往释榆那边推去,得体笑到:“这些东西就是释先生你的,我们是武澜山景区的工作人员,前段时间您为我们拍摄的宣传图片非常出圈,我们老板非常感激您,专门准备了这些东西,还请您不要拒绝。”
武澜山景区?
这不就是前段时间他拿奖的那个景区吗?那奖品已经足够丰厚到让他实现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财富自由,现在这是又送来了……
回想那个清单上的物品,释榆大概估算出一个有些吓人的数字。
一个景区,搞这么大手笔?
“麻烦稍等,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释榆还有些不敢相信,比起这个,他更怀疑这是不是谁为他专门定制的杀猪盘。
“或者,可以给我看一下你的工作证吗?”翻完通讯录发现自己只有一个座机号码,释榆灵机一动问道。
“当然可以。”对方配合地出示证件,释榆仔细看了一眼后。
心中的狂喜再也按捺不住。
真是天降的好事啊!
东西被搬进了客厅,将原本还算得上宽敞的地方堵得只剩下一条狭小的过道,释榆哼着歌,用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将这些东西搬到书房安装放好,才想起他昨晚跟许鸣约了见面。
问好许鸣下班的时间,他卡着点就准备出门。
却在门口偶遇了有些狼狈的韩穆远。
对方穿着衬衫西裤,前胸和裤腿处都有形状不规则的湿痕,发梢也滴着水,若不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隐隐透出的黯然,倒有些□□的味道。
“准备出门吗?”韩穆远率先开口。
“嗯,你这是?”
礼尚往来,释榆也开口问了对方一句。
“哦,家里漏水了。”韩穆远状似随意地说了句:“淹的有点厉害,我刚联系了物业,顺便想下来看看水有没有渗到楼下。”
“你家没事吧?”
“漏水了?”释榆想起满屋子设备,不确定地说:“我回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
释榆看了看时间,实在不放心自己那一屋子宝贝,抱着多个人检查节省时间到想法,只犹豫了片刻就让他跟着进来了。
进屋后的释榆直奔书房,专心排除屋里渗水情况的他并没有发现韩穆远看见那些东西后的表情。
直到韩穆远当着他的面接起了电话,他才将注意力从设备上抽离出来。
“是的,水阀已经关了。”
“有点严重。”
“那师傅大概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下周?”
听筒那头隐约传来道歉的声音,韩穆远好看的眉头蹙成了一堆,直到挂完电话也没能舒展开来。
“事情很麻烦吗?”见他一脸为难的模样,释榆问。
“还好,就是我屋里种的那几盆实验苗肯有点麻烦。”韩穆远笑笑:“它们生长环境不能轻易变动,还需要每隔几个小时记录一下生长状态。”
韩穆远的表情满是担忧:“只是屋里被水泡得有些严重,不太方便住人了。”
“算了,物业说维修师傅下周就能到岗,在那之前我先凑合一下。”
释榆看着他有些狼狈的模样,又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情,嘴唇动了动还是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现在也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你不是要出门吗?我也要回去了。”韩穆远手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着水。
释榆眼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离开之前,韩穆远又回头:“对了,你记得吃完饭再回来,这两天没法做饭。”
被他发梢上的水甩了一脸的释榆:……
直到和许鸣面对面坐到餐厅里,释榆还在后悔自己最后拦住韩穆远说的那句话。
间隔均匀的肉串面前的烧烤架上匀速旋转,油脂伴随着刺啦声滴进炭火里引起一簇火苗,面前烤好的的羊肉早已失了热度,被一双筷子戳的几乎面目全非。
他还在搬家与不搬中反复纠结。
搬吧?家里那堆设备不好安排,还怕一个不小心把那些镜头之类的磕着碰着。
那可是新的!
不搬?跟让他反复猜测心意的人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着实让人闹心。
那搬?可他刚刚却心软做了件冲动的事儿……
到底搬不搬……
“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