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费,你就别问了。”
卢凌风重新回到苏无名费鸡师身边。
“卢凌风,怎么回事啊?”费鸡师以为卢凌风准备告诉自己全部事情。
“苏无名,”卢凌风以近乎命令的口吻,“明日,我带你去见诗圣。”
“诗圣?”苏无名目光转向费鸡师,“老费呢?”
“对啊,我呢?”费鸡师心急,“卢凌风,你可不能丢下我老费……”
费鸡师转身看见郭庄手中的牡丹衣裳,当场崩溃,“郭庄,你不能害我啊,我老费可是你的恩人……”
“正因费神医乃郭庄恩人,”郭庄一脸生无可恋,“还请费神医苏先生继续扮作牡丹,由郭庄来浇水。”
“郭庄还要扮姑娘?”费鸡师稍微被安慰到。
郭庄生无可恋地点点头。
苏无名毫无反抗,直接将牡丹衣裳穿在身上。
费鸡师看傻了眼,郭庄瞬间穿戴好,头上还戴着珍贵的玉簪。
“郭庄啊,你怎么连头饰都戴好了?”费鸡师呆愣,“卢凌风,你到底要做什么?”
虽然已经看过苏无名扮作荷花的样子,卢凌风仍然忍不住笑意。
“我的凌风啊,你别笑啊。”苏无名吓坏了。
“苏无名,你怕什么?”卢凌风见苏无名哆哆嗦嗦的样子当真哭笑不得,“不就是扮作牡丹嘛,你又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很可怕。”苏无名满腹狐疑,“我的中郎将啊,为什么要扮牡丹,你就告诉我,无名也好替你拿主意。”
“不必。”卢凌风断然拒绝,“苏无名,你只要扮好牡丹,这便足够。”
苏无名当然知道,他必须扮作牡丹。可是,作为读书人,他还是无法说服自己。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执拗什么。
“苏先生,您快到牡丹花丛去。”郭庄催促,苏无名看过去,郭庄已然是一位“□□。”
费鸡师一个没忍住,捂住肚子,在地上打滚。
“费神医,注意分寸。”郭庄哭丧着脸,“郭庄知道这样很难看,可是,为了陛下,为了大唐,我们必须如此,只有这样,我们才不会被发现。”
“被谁发现?”苏无名敏锐捕捉到关键信息。
“啊,是被天界发现。”郭庄补充道。
“天界?”卢凌风问道,“为什么?”
“中郎将,夏主人,当今天子,正是三界之主啊。”郭庄没有多想,便将夏冬青的秘密尽数告知卢凌风。
夏冬青已经对自己的处境完全不知。
他看见,扮作牡丹的苏无名与费鸡师。
他看见,扮作女子的郭庄在为苏无名与费鸡师浇水。
他看见,卢凌风手执长枪守护“牡丹”与郭庄。
他看见,卢凌风眼里泛着泪珠。
他看见,郭庄脸上的疲惫。
他看见,卢凌风对安史之乱的无奈。
他看见,苏无名因为无法安慰卢凌风的悲哀。
他看见,费鸡师因为无法帮助卢凌风苏无名的绵绵之恨。
他看见,诗圣在重新面对“暮投石壕村,有吏夜捉人”的无力。
他看见,新妇送晨送夫的无奈。
他看见,“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的佳人。
一件件往事,令他心痛。
他自己的错,理应由他来了解,为什么要将卢凌风拖进来。
他要去见卢凌风。
金吾卫中。
赵吏泪眼婆娑。
他看见,夏冬青对往事的悔恨。
他懊悔,自己将他带回大唐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懊悔,自己将夏冬青带回大唐究竟是对是错。
或许,他不该将他带回大唐。
他要去见夏冬青。
他要将他带回二十一世纪。
夏冬青已经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他不该为千年前买单。
这些恩怨,理应由他来了解。
他要去见夏冬青。
“卢凌风。”夏冬青心里想着卢凌风,口中默念着卢凌风的名字,希望自己可以像之前一样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