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凌风,你若担心你那天子表哥,就赶快想办法,离开石壕村?”费鸡师恭敬,“卢凌风,你一定要答应老费,带老费离开。千万不要——”
费鸡师话音未落,只见夏冬青走到几人面前。
面色黝黑。
“陛下?”卢凌风苏无名下意识跪下请安。
夏冬青扶住卢凌风,不让他下跪。
“陛下为何在此?”苏无名与费鸡师目瞪口呆。
夏冬青看起来,人在魂不在。
“苏无名,陛下怎么了?”费鸡师悄悄问。
“陛下大概受了什么刺激。”苏无名随便找了个理由,“别看陛下的眼睛。”夏冬青眼神转向苏无名费鸡师,苏无名的直觉告诉他不能与夏冬青对视。
“苏无名。”
夏冬青的声音冰冷,令人感到害怕,深深的恐惧。
“无名在。”苏无名低下头。
“费鸡师。”夏冬青将目光转到费鸡师身上。
“费十三在。”费鸡师感到一丝凉意,赶忙低下头。
“都在就好,都在就好。”夏冬青含泪,欣慰,激动。
“陛下,您怎么会来石壕村?”卢凌风说道,“陛下,您日理万机,大唐不可没有您,石壕村这边,您就放心吧。”
“陛下,交给我们。”苏无名继续说道,“保证给陛下一个完美的答案。”
夏冬青眼神空洞。
“陛下,您大可放心,我等定不辜负您的期望。”苏无名再一次保证。
夏冬青眼神空洞。
摇了摇头。
似乎并不愿意。
“陛下,您有何事,尽管吩咐。”卢凌风作揖。
苏无名察觉到,好似一道银光闪过,进了夏冬青的身体。
紧接着,夏冬青猛地抓起卢凌风的手。
“不。”夏冬青严厉呵斥。“卢凌风,你不要要去,你不能去。”
夏冬青紧紧握住卢凌风的双手,紧紧握住,容不得卢凌风挣脱。
卢凌风望着夏冬青深情的眼睛,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久违的、他一直竭力逃避、不想面对的事实。
他好想叫眼前这个人一声哥哥。
他从小陪读的表哥。
“卢凌风,你不能去。”夏冬青依旧紧紧抓住卢凌风的手,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陛下,卢凌风愿为陛下分忧。”卢凌风拼命压制住内心的情感。
苏无名在一旁仔细观察着夏冬青。
费鸡师总觉眼前的陛下好像有些不对。
“卢凌风。”苏无名轻轻唤卢凌风。
夏冬青依旧死死抓着卢凌风。
“卢凌风,我带你回去。”
赵吏猛地睁开眼睛。
“夏冬青是我的!”
“老板,怎么了?”迎琴听见赵吏的声音,立即回应,不敢怠慢。
“夏冬青呢?”
“夏主人他,”迎琴支支吾吾。
“怎么了?”赵吏心急难耐,“让你看着夏主人,把他看哪儿去了?”
“老板,这不能怪迎琴,”迎琴回答,“是,是夏主人他心心念念卢凌风,这才跑到石壕村去……”
“什么?”赵吏急火攻心,“你再说一遍?夏冬青去哪儿?”
“夏主人日夜想着卢凌风,跑到石壕村去了……”迎琴怯生生,又不能不回答老板赵吏。
赵吏只觉气血翻涌,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哎呀,老板你吐血了!”迎琴惊叫,“怎么办,怎么办啊,老板,怎么办,你还好吗?”
“老板怎么?”
店内,祝萝一边为诗仙倒酒,一边问。
“好好服侍诗仙。”真琪端上美酒佳肴,“老板自有安排。”
“真琪大姐,迎琴,真的能看好夏主人吗?”祝萝说道,“夏主人在石壕村。”
“卢凌风,你不要去,你留在我身边。”夏冬青严令,“你要在我身边。”
卢凌风水汪汪的盯着夏董卿。
夏冬青同样,眼含热泪。
苏无名费鸡师看着这对兄弟不知所措。
“苏无名,他们干什么?”费鸡师忍不住,问苏无名。
“别说话。”苏无名虽然不想看此情此景,“人家兄弟重逢,你我在场不合适。”苏无名高声说道,“陛下兄弟重逢,我等退下。”
“苏无名留下。”夏冬青依然看着卢凌风,爱抚着他的脸颊。
“苏无名,你不能不管老费啊。”费鸡师说道,“卢凌风啊,老费要不在你身边,村民会打死老费的!”费鸡师高声向卢凌风“求救”。
夏冬青似乎对费鸡师很是不满,狠厉的盯着费鸡师。
费鸡师全身寒毛立起,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苏无名,不对啊。”费鸡师逐步向后退。
夏冬青全身散发出如冬日般的寒意。苏无名亦不觉后退。
“苏无名,这不是陛下吧?”
“卢凌风……”苏无名本想将卢凌风一同带走,然,看着夏冬青,他还是打消了念头。
“卢凌风。”
诗圣与新妇。
苏无名与费鸡师,目睹着平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匪夷之事。
“苏无名,他们是谁?”费鸡师一本正经问。
“好像……是什么诗圣吧……”苏无名迷迷糊糊,“好像是什么诗圣。”
“苏无名也不知道。”费鸡师略显失望,“果然是冲着卢凌风来的。”
“老费,你说什么?”
“这石壕村,果然是冲着卢凌风来的。”费鸡师说道,“他们说只有卢凌风在他们才能摆脱痛苦。”
“什么痛苦?”
“这就不知道了。”费鸡师失望到绝望,近乎崩溃,“老费也是偶然听到的,他们说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摆脱千年痛苦。”
“千年痛苦?”
苏无名已经被千年二字搞晕了,此时的他再也不想听见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