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这种事。”
问:对于“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这种想法,您是持赞同态度,还是反对呢?
“当然反对!”颜叙丞态度很坚决,“这是只有在小说里才能出现的情节吧,现实生活中一定要报警!”
路知谏眉眼间也显出几分郁色:“违背一个人的意愿把他强制留在身边,这不是喜欢。”
喜欢一个人应该是希望他能做他想做的,他得到他想要的。
问:夜间活动时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烟青色的狐狸眼亮得惊人,“有有有!”
路知谏动情时真的很吸引人,手上动作并不粗暴但是力道不容反抗,轻轻松松就把他两只手腕握住,平时沉闷好欺负的伪装褪去,露出原始的攻击性,一双清亮的深棕色眼睛痴迷地盯着他,吻他,这是属于他的路知谏,一想到这一点颜叙丞就忍不住笑出声。
路知谏看见这样明艳耀眼的美人是自己老婆,只会用湿漉漉的带着钩子的眼神看他一个人,也忍不住想笑。
两个人对视两秒忽然停了动作,路知谏还埋在颜叙丞身体里,两个人就抱着齐齐笑起来,笑到一半又开始拥吻,唇舌交缠直到两个人肺部的空气都被耗尽,空气的缺失带来如擂鼓般的心跳。
问:您会在H前觉得不好意思吗?或是之后?
颜叙丞:“开始前吧,会有点。”
不过等做上头就完全没有精力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路知谏:“都会。”
“确实,”颜叙丞点点头,“我有时候不明白,明明我们都亲密接触了几个小时,为什么你在清理的时候还会脸红?反而你做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
说着,颜叙丞凑近端详路知谏的表情:“你该不会……有个什么第二人格,平时是你,做的时候是他吧?”
好大的脑洞,路知谏选择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求饶,“不要再想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好吗?”
他只是看见颜叙丞雪白身体上遍布的红痕下意识心虚而已,当时也没觉得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结果竟然那么惨烈,路知谏总有种自己是禽兽的感觉。
好在颜叙丞并不觉得疼。
问:如果好朋友对您说「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请..」并要求H,您会?
这都是什么问题?
路知谏蹙眉,只觉得问题里的朋友和这个问题都不可理喻,真想把这个问题单打回去让他们重写,“拒绝,哪有这种人,他应该去心理科看看。”
颜叙丞轻嗤一声:“你们管这种蓄意破坏自己家庭的人叫朋友?”
问:您觉得自己很擅长H吗?
“还好。”路知谏习惯性选了一个不好不坏的答案。
颜叙丞点点头,很谦虚道:“一起学习中。”
问:那么对方呢?
颜叙丞:“很好,感觉我们已经找到了最适合我们的方式。”
问:在H时您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路知谏:“叫我的名字。”
颜叙丞:“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偏好诶。”
问:您比较喜欢H时对方的哪种表情?
颜叙丞:“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样子。”
路知谏有些不好意思:“眼尾红红的样子。”
颜叙丞的想象天马行空,“所以你喜欢红眼尾吗?”
“我……”
“我回去画给你看!”
“……好。”
“好耶,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问:您对玩具有兴趣吗?
“不太有。”
路知谏倒是难得旗帜鲜明,“不喜欢。”
出于某种占有欲,他不喜欢玩具,他更喜欢自己来。
问:如果对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体了,您会?
“哇,”颜叙丞惊叹一声,“这是很严重的问题啊。”
路知谏跟着点点头,神情凝重。
虽然说夜间私人游戏不是爱情与生活的全部,但是一段健康的爱情中,两个人会本能地想要离对方更近一点,身体交流就是最直白的方式之一。
颜叙丞认真思考,无意识地捏起手边的钢笔,漆黑发亮的笔身在玉白修长的指节中没有规律地旋转:“首先要带他去医院看看,不能讳疾忌医嘛。”
说着,他转头叮嘱路知谏:“其实这事也不是一定要做不可,如果你有问题一定不要自己藏着,我们一起解决,如果不能解决我们柏拉图也很好的。”
虽然心情有些复杂,不过这是关心,“…好。”
问:H中比较痛苦的事情是?
颜叙丞想了想,终于想到一个已经抛在脑后很久的事,“之前,大概是刚开始的那几次,他总觉得我会受伤,于是……”
他学着路知谏当时的语气,克制又小心翼翼:“还好吗?”
“会疼吗?”
“还能继续吗?”
“要不先缓一缓?”
对此,颜叙丞的回应是抖着腰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快,快点。”
听见他故意模仿自己的声音,路知谏声音越来越小,不太自信道:“现在好了一点,对吧?”
“对!”颜叙丞搂住路知谏,靠在他的肩膀上,抬头在他侧脸印下一个浅浅的吻,“现在就刚刚好。”
问:在迄今为止的H中,最令您觉得兴奋、焦虑的场所是?
“卧室的窗户。”颜叙丞记忆犹新。
路知谏问:“你还想再来一次吗?”
颜叙丞一向坦然面对自己的欲望,“好,等回家。”
问:曾有过受方主动诱惑的事情吗?
“有过,很多很多次。”
问:攻方有过强迫的行为吗?
路知谏:“没有这种事情。”
“对,他不敢。”颜叙丞指指路知谏,“他超胆小的。”
当初如果不是他主动,他们可能还维持着单纯的精神恋爱,路知谏是不敢越雷池半步的。
虽然嘴上说着抱怨的话,但是那种亲昵甜腻的语气让人知道某人也对路知谏过于地小心乐在其中。
问:当时受方的反应是?
颜叙丞询问地看向路知谏,手已经翻到了下一页,“这个就跳过了?”
“嗯。”
问:H的时候,衣服是您自己脱,还是对方帮忙脱呢?
“都有,我们不太在意这个。”
“有时候不脱。”
半脱不脱也别有风情
问:对您而言H是?
颜叙丞想了想,在纸页上留下一句话,“是生活的甜品。”
甜品而不是正餐,生活的意义在于爱而非做。
他开了个玩笑,“只吃甜品,营养不均衡可是会三高的。”
路知谏想的时间更长,写得也比颜叙丞慢一些,一笔一划显得很认真,“是认识爱人的众多道路之一。”
他会见到颜叙丞不同于日常生活的另一面,颜叙丞喜欢被亲颈侧靠近肩膀的地方,如果有汗水滴落他的锁骨会在灯下闪着光,像波光粼粼的水面,路知谏想往里面放一尾小金鱼……
他喜欢探索颜叙丞。
最后,请写下最想对恋人说的一句话。
……
暮色四合,城市里的灯几乎都在同一时刻亮起,颜叙丞摇摇和路知谏牵着的那只手,等吸引来了路知谏的注意力,才笑着,“好幸运哦,我们一出来灯就亮了。”
“嗯。”路知谏紧了紧握着颜叙丞的手,他心里突然也生出了那么一点不一样的情绪,横冲直撞的。
他抿了抿唇,不经意道:“最后一个问题,你写了什么?”
颜叙丞一扭头就看见灯光在他脸上落下一片阴影,他的目光落在空中一点,没有看他。
颜叙丞突然笑了,他背着手往前跳过地上的阴影,哼哼道,“没什么,我就写了我爱你。”
“嗯。”路知谏顺着他的动作抬手,好像完全不在乎他的答案。
“但其实——我想跟你说的不是这个,”颜叙丞卖了个关子,“你想知道吗?”
路知谏很上道,他很早就发现颜叙丞喜欢他的眼睛,于是睁着一双深棕色亮晶晶的鹿一样的眼睛祈求地看他,“我想,我超级想。”
颜叙丞血槽清零,“我想说,你是我往后生命里最特别的颜色,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我现在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你是我最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