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前五十个问题明秋池就算是完成任务了,路知谏与颜叙丞面面相觑,难道下半场要换主持人吗?
并没有。
因为下半场根本没有主持人,所有的问题都以问卷的形式来呈现,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路知谏拿起面前的问题单,两颗脑袋凑在一起,才扫了几行,两人不约而同静默片刻——后五十问基本都围绕着私生活展开,确实不适合其他人在场。
第五十一还算简单:请问您是攻方,还是受方?
颜叙丞:“受。”
路知谏有些莫名的羞涩,难以启齿,“攻。”
问:为什么会如此决定呢?
“……好奇怪的问题,”路知谏默默吐槽,“自然而然就确定了呀。”
颜叙丞很赞成:“对呀,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他们从没纠结过谁攻谁受的问题,当某一刻来临时一切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问:您对现在的状况满意么?
路知谏:“特别满意。”
颜叙丞笑颜如花,“满意的不得了哦。”
问:初次H的地点?
颜叙丞不由得赞叹一句:“一下子就上难度了啊。”
“你记得吗?”他捏着那张问题单冲路知谏扬扬眉,意思很明显,如果答错了他就完蛋了。
路知谏并未犹豫,“我们第一次去江城玩,在晴水江中心圆柑洲的别墅里,那天晚上还放了烟花。”
无论过去多久,他都不会忘记那晚在烟花与灯光下秾艳非常的景色,环上来的一双手臂又白又嫩,铺开的红发泛着流动的光泽,比重工的嫁衣还要热烈,雪白的身躯像玉一样莹润,娇媚婉转的歌,还有被窗外的光影在眼尾投下一片红的芙蓉面……
更遑论眼前人失神中还念着他的名字,“路…知谏,路知谏……”
“路知谏——”
“嗯?!”
不是回忆,真的在念他的名字。
颜叙丞故作狐疑,“你不会,是在想什么不能播的东西吧~”
路知谏嘴上故作镇定地“没有”,却躲开了颜叙丞的戏谑的目光。
颜叙丞眼中闪着狡黠的笑,直到把路知谏盯得耳朵通红,才做作地清清嗓子,把这件事暂且揭过。
“下一个吧,回答完我们就回家约会啦!”
到时候回家关起门来细说。
问:当时的感觉?
颜叙丞手指托着下巴,表情有些复杂:“怎么说呢……体验很好。”
他选择先肯定路知谏的能力,“就是,跟我之前想象的不要一样。”
他还提前做功课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应该很厉害,超级游刃有余的那种!
结果竟然刚开始就云里雾里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难得课前预习竟然一点用都没有!”颜叙丞控诉,他郁闷的时候两弯秀眉也会跟着挑起,一看就很有脾气的样子。
路知谏刚想安慰他,就听身边人又道:“幸好我上学从来不做课前预习!”
他立刻豁然开朗,又高兴了。
路知谏看他迅速放晴的脸,默默把那句堵在喉咙口的话咽下去,深棕色的眼底剩下一片柔软的无奈。
问:当时对方的样子?
刚刚回忆一遍,路知谏记忆犹新,“很美,像是盛放到了极致的玫瑰。”
还散发着温热潮湿的香气。
颜叙丞:“倒是意外的强势呢。”
问:初夜的早晨您的第一句话是?
路知谏像是想起了什么,尴尬在脸上一闪而逝:“嗯……早上好。”
“对,就这么朴实无华,”颜叙丞跟着点头,“早上当然要说早上好。”
总不能说好顶吧,哈哈哈。
问:每星期H的次数?
路知谏:“两三次?”
颜叙丞补充:“也可能是三四次?主要取决于第二天要不要上班,”他无奈摊手,“我们打工人是这样的。”
没办法谁让颜叙丞是前一天睡少了第二天一整天精神都不好的那种人呢?
问: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每周几次?
“三四次都可以,”路知谏对这方面并没有特别大的执念,“我还是希望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日常的相处和陪伴中。”
要是每天做完睡睡完做,只沉溺于身体的欢愉也不是什么健康的恋爱婚姻关系吧。
“现在就挺好。”颜叙丞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也不一定要每周几次,他工作实在忙当然就不做了,要是空闲多一点,比如放假之类的就会频繁一些嘛。
问:那么,是怎样的H呢?
路知谏:“……温和的。”
颜叙丞纠正:“也不全是,窗户那次你——”
他的嘴忽然被捂住,“唔?”
路知谏在他耳边请求,“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
“唔唔。”这是同意的意思。
这下回家要说的事情又多了一件,颜叙丞记在心里。
问: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
路知谏眉眼微敛,让颜叙丞想到在春风中低垂的紫藤萝,清苦的香随着微凉的风逸散,温柔又缱绻:“沾着露珠的花。”
薄雾中深红的玫瑰,清澈又诱惑。
颜叙丞笑眯眯地托着下巴听路知谏描述,“原来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吗?听起来很好看。”
路知谏不太赞成他的说法,“你本来就是这么好看。”
不是在他眼里好看,颜叙丞的美丽是客观的,只不过某种时刻只有他能看见,路知谏觉得自己只是在客观描述一个别人见不到的颜叙丞的样子。
颜叙丞忍无可忍在他唇上印下一吻:“亲爱的我真的越来越爱你了!”
“嗯?”路知谏有些突然,转而又享受起了爱人的吻,“我也爱你。”
问:坦白地说,您喜欢H么?
“喜欢。”
“喜欢呀。”
问: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
路知谏:“卧室。”
颜叙丞补充:“还有浴室。”
清理的时候擦枪走火也经常发生。
问:您想尝试的H地点?
“厨房!”颜叙丞语速很快,烟青色的眼睛兴致勃勃,看得出来他已经这样想很久了。
路知谏耳朵很红,老实道:“……办公室。”
“还是你比较大胆。”颜叙丞敬佩道。
问:冲澡是在H前还是H后?
“这个……”路知谏回忆了一下,“前后都有。”
“毕竟要注意健康和卫生的嘛。”
问:H时有什么约定么?比如说某句话就代表受不了要停下之类的。
颜叙丞微微蹙眉,有些疑惑地侧头,“如果受不了喊停就好啊,又不是在玩sm,还需要设置安全词之类的吗?”
虽然路知谏在床上会比平时强势很多,但那也是相对于他平常温吞的状态,实际上很照顾颜叙丞的感受,很少会超过颜叙丞的底线。
“也不是完全不需要。”路知谏指腹无意识擦过纸边。
颜叙丞鼻腔泻出一声带着疑问的轻哼。
“有次你说受不了了,我停下后你又开始催我。”
说得很简单,但是一下子把颜叙丞的思绪带到过去的某个不用上班的白天,记忆中过于汹涌的高潮即使隔着时间的长河也让颜叙丞的腰回忆起一股酥痒的麻。
“好吧,也许有点用处,”颜叙丞有点理解,“但是那次我是真的受不了了。”
救命,要是不喊停的话他一定会昏过去再醒过来再昏过去再醒过来,死去活来一百次的!
当然后面催路知谏继续的也是他。
因为后来又能受得了了嘛。
问:您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性关系么?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