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也没有预料的老谭完全没有警惕,面对突如其来的飞盘,她竟然直接呆愣在原地,眼看就要被淘汰。
男老师激动得几乎要尖叫出来。
嗖。
哪知紧要关头,那道白影在即将撞上老谭时,毫无征兆地一偏,恰好避让过老谭,斜斜飞向老谭后侧的男老师。
这道弯拐在一个极其刁钻的位置。
老谭的身形正好挡在男老师与飞盘之间,从男老师的角度看去,他只能看到飞盘直扑老谭,看不到那中间的变故,只以为老谭已经被淘汰便满心欢喜。
他的嘴角刚上扬到一半,啪的一声,被飞盘砸了个踉跄。
抬起脑袋时表情都破碎掉了。
“请淘汰者速速离场。”一旁的裁判看他发呆,毫不客气地跑到他身边大声提醒。
男老师被裁判拘走时仍然对刚刚那道神出鬼没的白影耿耿于怀,心里怎么也无法接受自己就这样被突袭淘汰,两人走到场外,他忽然回过神来,指着没有动作的老谭高声质疑:
“她怎么不下场?我都看见飞盘砸到她了!”
裁判回头看了一眼老谭,而后转过来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回答他:“你看错了,飞盘只是擦边而过,并没有触碰到那位女士。”
“这不科学!”男老师更加激动地反驳道,“如果不是她把飞盘打偏,要跟我同归于尽,那飞盘是怎么转弯的?别告诉我是风吹的,今天的风很小,根本吹不动飞盘!”
“这……”裁判哑口无言。
他总不能说飞盘是自己拐弯的吧?
老实讲,如果不是他亲眼见证那一幕,连他都怀疑是不是男老师认为的那样了。
可是老谭那时确实没有做出任何动作,飞盘也确实是在触碰到老谭之前便早早偏移,男老师看不见,不代表拥有绝佳视野的他看不见,中间隔着那么明显的缝隙呢!
所以老谭真没淘汰,但是让他解释原理他还真不好说。
“对了。”裁判搜肠刮肚半天,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说法,“足球你看过吧?有一种叫香蕉球的踢球技术就能踢出会在半空中拐弯的球,好像是因为旋转产生气压差,从而形成弧线轨迹……而我们飞盘本来就会旋转,所以飞行轨迹不是笔直的,不很正常吗?”
“可即便是会拐弯,弯度也应该是比较大的弧线,而不是像闪电一样,突然转折……”
“或许是人家用了什么比较特殊的技巧?”
男老师哼了哼,想继续杠但又说不出道理来。
“好了好了,别争了,你就安心地在旁边观看后续吧,你们组这不是没被完全淘汰嘛,还有获胜的可能呢。”
“胜了又怎样?”男老师翻了个白眼,气呼呼道,“他们仨是一个班的,最后的分数还不是全都归他们班了!”
“啊这……”
这下连裁判都傻眼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还好男老师的学生、那个矮个儿男生跑过来,把人劝走了,看样子他们的关系真的很好,老师是真心想为班级出力,学生见老师失败后也很懂得照顾老师的心情。
只可惜,他们再齐心协力,仍败在了夏霁这个大魔王手里,只能含恨退场。
现在的比赛好像没有了悬念。
轮到老谭抛掷,她掂量飞盘时还对着夏霁笑了笑,然后轻飘飘地扔出来,不带一丝火气。
她根本没指望这一盘建功。
对她来说,无论红蓝哪方获胜,分数都将落到他们班手里,这已经是提前胜利了,最后的输赢反倒沦为末节,没那么重要了。
咚。
夏霁没躲,反而伸出手指在飞盘边缘轻轻一弹。
稍稍给它加了一点切向力。
同时,改变了飞盘的方向和速度,使它在半空拐弯后,以一个更加迅猛的势头直冲着叶昊而去。
“欸?诶诶!”叶昊看到大事不妙,连连后退避让。
惊慌之下,没发现鞋带散开。
左脚踩中右脚鞋带,右脚瞬间不听使唤,生拉硬拽的后果就是两只脚相互使绊子,把叶昊摔成了滚地葫芦。
最搞笑的是,摔倒了飞盘也不放过他。
本来朝着腰以下进攻的飞盘,最后精准地扣到了他的脑门上,给他戴了一顶锅盖帽,看得周围人哈哈大笑。
比赛到此结束。
蓝方获胜。
莫名输掉比赛的叶昊看着夏霁敢怒不敢言,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把脸上的飞盘一扔,爬起来一溜烟地跑去找他的好基友了。
夏霁双手插兜,没管他,直接潇洒离场。
“你故意的吧?”吕羊跑来问道。
明眼人都能看出,夏霁本不应该这么轻易被淘汰的,是他自己凑上去“自杀”的,顺带还把叶昊也拖下水了。
可怜的叶昊。
他就跟夏霁爪下的毛绒玩具似的,被翻来覆去地复活,被使唤着指哪打哪,最后还被自己人给坑成了傻笔。
吕羊都有点怜悯这个家伙了。
夏霁他真不是个好东西啊,表面白的发光,实际切开后里面都是黑的啊!
“他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
“那倒没有。”
“那你干嘛整这一出,我都没想到,叶昊只会更惊讶吧,你看他明明那么信任你。”
“有时候背叛也是一种趣味嘛。”夏霁勾了勾唇角,弯弯的眼睛里倒是洋溢着开心的光芒,旁边的吕羊看到这种表情,只觉得一阵恶寒,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遍的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