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他为什么守着罗燕子不回教室午休,答案很简单,他不放心。
他一眼就看出旁边那两人有猫腻了。
论演技,他向来不怵任何人,跟他对戏?算你们踢到铁板了。
说实话,校医和护士伪装得挺好,都完美掩盖了自身的神秘气息,看起来跟普通人没两样。可他们不知道,除非完全失忆,或是演技出神入化到连自己都骗过,不然外表伪装得再好,他们内心的真实情绪也会暴露出不和谐的破绽。尤其那下意识的杀意,即便一闪而过,也被夏霁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过是暂时不想理会他们罢了。
“那两人应该是炼狱的吧?那个护士的武器应该就是她口袋里的那根针筒吧?她估计不知道,校医一般不打针的,连开药都是外用药,因为侵入性操作通常不符合校医的资质要求。至于那个青年……”
夏霁回想着校医转笔时一个不经意的动作。
食指在上按压,大拇指和中指、无名指夹住笔的两侧,笔尖向外。
“执弓式?嘿,该不会是手术刀吧?”他想着想着,思绪飘远了,“都是刀啊,也不知道,手术刀跟拆信刀会有什么区别呢……”
人一发呆好似时间就会流逝得快一些。
只是有时候太安静了,很容易被一些突发情况吓一跳。
比如此时。
“啪!”
一件东西猝然从床边滑落,摔在地上。
夏霁瞬间回过神,警觉地低头查看——是一面玻璃框架的圆形小镜子。
它静静躺在那儿,完好无损。
看样子是从罗燕子口袋里不小心掉出来的。
他想。
然后盯着镜子看了许久。
直到午休都结束了,他才不紧不慢地把镜子拾起来,甩手抛了抛,最后重新放回了罗燕子的口袋里。
物归原主。
……
罗燕子醒得很快,大概是广播里的运动员进行曲着实激昂人心,将她沉睡的心也唤醒了。
“醒了?”夏霁上前问道,“你还记得自己身上发生什么了吗?”
摇摇头,罗燕子一脸懵逼。
她也正奇怪着呢,自己明明刚才还好端端地走在路上,为什么一眨眼的功夫,人就躺到床上了?
“那你记忆里的最后一幕是什么?”
“唔,你在说话?”
“看来你不仅晕倒了,还失去了一小段记忆。”
“什么记忆?”罗燕子听了有些着急地追问。
夏霁犹豫了,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现在看来,跳楼的那一幕无疑就是导致她昏迷的引线,如果直接告诉她,她会不会再次昏迷,或者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你快告诉我啊。”见他迟疑,罗燕子更急了。
直觉告诉她,那段记忆肯定很重要,失去那段记忆后她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很不安。
“跳楼。”夏霁还是说出来了。
他本就是追逐真相的秘探,不喜隐瞒和欺骗。既然勾起人家的好奇心了,那就负责到底,把事实全都告诉了她。真出了问题,他这不还在嘛。
听完夏霁的描述后,罗燕子感到越发奇怪了。
“我看到有人跳楼砸在面前,然后,晕迷了?”她满脸不可置信,“不是,我怎么会昏迷呢?这一点都不科学,我又没有晕血症,也没低血糖,而且不就是尸体嘛,看过那么多次了都……想不通,完全想不通啊。”
“我也没想通。”
两人面面相觑着,空气一下子静默了。
“算了。”夏霁又拿起相机,不打算继续深究了。
见他要走,罗燕子连忙伸手道:“等等。”
“怎么?”
“那个,唔,那个我想对你说声,谢谢啊。”
“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