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第二节课终于结束了。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课间操显然是做不成的，那只能“浪费”掉了，所以高三的学生开心了。一些人受不了只能看的折磨，偷偷溜出去混进了运动会。

就比如杜诗雨和黄琪。

她们见班上很多人都跑出来了，于是也跟风出来，打算到处转一转，放松的同时顺便缅怀一下自己逝去的青春。

中途遇到一个热心学妹，分了些小零食给她们吃。

在看台上四处闲逛着，杜诗雨看到有人居然带了一把玩具小钢琴，只有15键，粉粉的塑料外壳上还印着卡通小动物，她顿感有些手痒了。

“这是你的琴吗？可不可以借我弹一下？”

粉红小钢琴的主人是个男生，他红着脸同意把琴给她了，然后很小声解释道：“这是我妹妹的琴，不是我的，她小时候玩的，现在带学校里暂时给我保管的……”他不希望眼前这个漂亮的女生误会他，可杜诗雨的注意力全放在琴上了，根本没怎么听。

拿到琴的她先是弹了一首小星星，立马引来几人叫好。

弹完后紧接着旋律一变，从简单轻快转变为忧郁深沉，听着这首熟悉的流行乐曲，刚才叫好的人反而安静下来，默默聆听，欣赏着她的指尖在琴键上灵活跳跃。

恰逢比赛间隙，广播停歇。

在激昂的进行曲中场休息后，其他地方的人声嘈杂凸显出来，越发喧嚣，而这里却一反常态地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静默圈。

正好空闲下来的夏霁闻声而来。

见到这一幕，他忽然觉得看台上可以拍的素材其实也不少。运动会不止有比赛，那些闲得无聊的同学也是运动会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嘛，看看他们，什么吃喝玩乐都有，什么离谱道具都带，有才有艺的全都呆在看台上了，之前没想到来拍他们真是摄影记录的一大损失。

就在夏霁悄悄加入听众里，边听边拍摄时，一旁的黄琪忽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可惜没有那种标准钢琴，不然诗雨会弹得更好。”

“莫非……你想让我给你变出一架钢琴？”夏霁听出一点她的意思，眉梢一挑。

“谁让你变了，你以为自己是孙悟空啊，吹口气就能变出东西来？”黄琪翻了个白眼，然后不紧不慢地问道，“我听人说，你好像很擅长折纸？”

哦，懂了。

夏霁没理会她的故意靠近，一把将大家伙塞她手里，拿出一张白纸开始折起来。

“帮我拿一下，很快就好。”

他明明很礼貌地答应了，不知道为什么，黄琪却一脸不开心。这沉重的设备来得猝不及防，她下意识双手接住后，险些一头栽倒。抱了一会儿，她又觉得腰酸背痛，自己好像个傻子，咬了咬牙，忍了又忍，这才没一怒之下把东西扔出去。

“好了没有？”

“好了。”

所幸夏霁真没让她等太久，杜诗雨一曲还未弹完，一架小巧别致的纸钢琴已经完成了。

两人交换手里的物品。

她将纸钢琴放在掌心上打量，既惊讶又好奇，嘴里啧啧有声，看起来还算满意。不过看完后她很快收起来了，眼珠一转，故作撒娇模样，声音嗲嗲地问道：“一个不够，心灵手巧的小学弟啊，可不可以再折一个呢？姐姐还要~”

夏霁顿时移步离她更远一些，半晌才平淡道：“折什么？”

“额……”黄琪自己也不清楚，她只是下意识地想多要一个，话都说出口了才发现，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

“随便吧，你想折什么都行，我无所谓的。”

“哦。”

既然都随便了，夏霁也就随便折了一枚枫叶给她。

“哈？你就给我一片叶子，这也太随便了吧？”

“不要还我。”

“不还，到我手里的东西还从来没有过还回去的，叶子就叶子吧，这小东西瞅着挺别致的……”黄琪语气逐渐低沉。

看着这片栩栩如生的纸枫叶，她莫名想起小时候，她家住的老小区后面也有一片枫树林，秋风一吹，红叶漫天飞舞。她以为自己忘了，没想到直到今天她依然能回忆起那时的美好。

这时一个男生跑过来，在她耳边悄声低语了一会儿。

黄琪立刻皱起眉头，问了句“是真的吗”，得到男生的点头肯定后，她瞬间没心思多想了，连招呼都来不及打，便匆匆走了。

一曲作罢，曲终人散。

杜诗雨还了琴后，一个人来到夏霁身旁，默了默，她没问黄琪去哪儿了，而是幽幽地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说，她听懂了吗？”

黄琪不在，她脸上强装的笑容没了，眼神有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