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夕舟点了点头,两个人都开始吃了起来。
两个高脚杯玻璃相碰,一杯里面放着花颜色的鸡尾酒,一杯里面纯是白开水。
李慷本来和程笔谐合同签完以后,就不打算搭理她了。因为她这个行业最缺时间,争分夺秒在抢单子赚钱。
但是自从她来B市,这还是第一次她工作这么久,她真的很累。
于是借着程笔谐这个单子还没谈好的借口,决定给自己放几天假。
杨夕舟没空陪她,她和程笔谐出来花的还是程笔谐的钱,何乐而不为?
而程笔谐,纯想叫人陪她玩。
关蒲星是绝对叫不出来的,刚好,面前有一个现成的李慷。
“听说你也是杨夕舟的小学同学,”程笔谐道,“她们那个学校,没点钱进不去,杨夕舟尚且不说,你如果有钱,怎么会在这里当牛马?”
每一个认识李慷的人,都很想问她。
你家这么有钱,你到底还在努力些啥?
如果不继承家业,为什么不和父母拿一笔钱去创业?
李慷都被问烦了。
她道:“我父母离婚了。”
程笔谐点头:“正常。”
李慷继续道:“他们都没找新人,我还是唯一的一个女儿。”
程笔谐不认同了:“你爸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吗?”
李慷看了她一眼,程笔谐一副光明正大调查的样子,李慷只好说:“我忘了。”
“妹妹给爸爸,妈妈那边在培养别人……”李慷继续说。
“所以他们两个的公司都不打算给你?”程笔谐难得皱起眉头。
李慷倒是摇摇头:“没有啊,我妹和我妈的培养人以后都给我打工。”
程笔谐气笑了:“所以你干嘛不去继承家业?”
李慷喝了一口白开水,仿佛在喝什么苦涩的酒。
她道:“我不知道去哪里,去爸爸的公司还是去妈妈的公司。”
“你就不能都要?”程笔谐更是不理解,“我看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而且硬是要想的话,你现在工作的方向,不就是你妈妈公司的方向吗?”
但是李慷自有李慷愁:“哎你不懂。”
听此,程笔谐也只好闭嘴继续喝她的闷酒了。
时间差不多,关蒲星和杨夕舟那边也吃完了。
两个人一起走出包厢,在大厅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什么地段?敢这么和我讲价?”女人一身干练西装,踩着高跟鞋朝关蒲星她们走过来,“叫他自己去看看,我们品牌什么知名度。不是我求着他给我让地,该是他求着我过去!”
打完电话,女人抬头看到关蒲星,脸色稍缓。
她往杨夕舟的方向随意一瞥,本想着看个脸熟,没想到真看到了熟人。
“哟,老同学啊。”
关蒲星当然认不出来她,转头看向杨夕舟。
杨夕舟万分尴尬,小声道:“萧沢。”
除了关蒲星和李慷以外,她小时候最好的朋友。
萧沢并不为关蒲星认不出她而恼怒,反正她也没多喜欢关蒲星。
“什么时候一起玩的?不是□□都删掉了嘛?”萧沢其实还有事,但是她这会却不怎么着急走了。
杨夕舟被她刺得不敢说话,说实话,她自己也觉得很对不起萧沢。
关蒲星却没什么顾忌:“前不久刚重逢。”
很明显,萧沢和杨夕舟已经不是重逢了,她们之前就重逢过。
但是萧沢属于那种没给杨夕舟多少好脸色的。
萧沢真的很想再多骂两句,但是看关蒲星这么诚实答了,于是道:“以后来报我的名字,给你们打折。”
而后她看了一眼杨夕舟,走了。
关蒲星问杨夕舟:“小学同学,你都认得出来吗?”
刚见面的时候,杨夕舟就没认出来关蒲星。
“当然不是……”杨夕舟道,“但是名字的话,我还是记得的。”
尤其是朋友的名字。
更别说小学里大部分女生都是杨夕舟的朋友。
“嗯。”关蒲星算满意,“你听到她说的话了,以后我们可以常来了。”
杨夕舟干笑:“行。”
人家说的明明是客套话啊喂!
萧沢从地下车库开车出去,和别人打通了电话。
而电话那头不算是别人,正是花苑董事长的女儿,黄安。
“我真不明白,B市到底有什么魅力……早知道回国的时候,我就和你一起来B市了。”黄安在A市那头边收拾行李,边抱怨道。
“叫你回来管公司来的,现在B市确实是大多数新兴公司的基地。”萧沢理性回道。
“你回B市又不是为了扩大家族企业,”黄安道,“怎么样,这么久了,能找到你那个朋友吗?那个,背叛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