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的时候,大家特别喜欢写同学录。
好多人在未来的目标大学上写着A市数一数二的大学,或者是国际上有名的大学,完全不考虑自己几斤几两。
杨夕舟还是很朴实的,她不了解有什么样的大学,她知道B市是国内的艺术之都,于是她每次都写“B市一所学画画的大学”。
小孩子嘛,你不能笑她写得有多好笑。
大家那个时候还没有属于自己的手机号,大部分人是有的,毕竟有钱,但反正杨夕舟没有。她给其他人留的□□号,最后大家也无法通过这个联系她。
有人叫她写她爸爸妈妈的电话,她留的是爸爸的手机号码,最后大家也无法通过这个联系到她了。
萧沢是班上一个普通而又不普通的有钱人家里的孩子,她小学毕业后就被家里安排出国了。
临走前,她找到她最好的朋友,跟她说:“国外不知道能不能和你联系到,等我放假了我就回来找你,你不能忘记我哦!”
杨夕舟自然答应了。
但萧沢最后也没找到杨夕舟。
“找到了,问了几个老同学,早就找到了。”萧沢说。
“那你们相认了?”黄安又问。
“嗯。”萧沢回。
“和……好了?”黄安小心翼翼地问,不知道这个措辞是否准确。
萧沢有些迟疑。
“没。”她回。
关于杨夕舟的话题就这样戛然而止了,主要是黄安不敢再继续惹萧沢了,过去萧沢每一次暴起,几乎都是因为杨夕舟,这个背叛了她的小学同学。
“你公寓对面有人住吗?我去B市住你对门怎么样?”黄安计划着。
萧沢:“对门我也一起买了。”
黄安:“……卖给我。”
萧沢转动方向盘:“楼上没人住。”
黄安:“你们那层就两个房子?”
……
最后黄安还是如愿住到了萧沢的对面。
关蒲星和杨夕舟并没有因为萧沢的插曲而变得多尴尬,关蒲星依旧驱车送杨夕舟回家,路上还聊了些杨夕舟这几年的事情。
等关蒲星送杨夕舟到那条路边,就见到程笔谐和李慷也站在那里。
“你们也出来啦?”杨夕舟下车问。
“有免费的大怨头,我干嘛不用?”李慷开心的环过杨夕舟的脖颈。
两个人和关蒲星以及程笔谐道别后,就往她们的小租房走去了。
程笔谐自然而然地坐上了关蒲星的副驾驶。
“合同不是签完了?”关蒲星心情尚好,主动问。
“签完了,她想休息几天,刚好我也闲。”程笔谐如实答。
这样和程笔谐老实出来玩的,倒是不多见。
到底是国内,可能同性恋就是没有那么多。
“晨晨,”离程笔谐住的酒店还有很远一段路,程笔谐问,“你为什么想回去?”
“我一直在想,”关蒲星道,“无论我现在做什么,以后还是要回去。那如果我现在回去了,是不是以后就可以做我想做的事情了?”
“因为你已经找到了杨夕舟,所以你没有理由再留在B市了,对吗?”程笔谐一语道出,“你不是说要先维系好杨夕舟的友谊吗?这才几天?”
关蒲星难得沉默。
“我相信她。”关蒲星对程笔谐说,“她删掉我,不是因为我爸。”
“那不是更不稳定了吗?”程笔谐有些炸毛,“不是因为你爸都能什么都不管人间蒸发,要是因为你爸,那还得了?”
“我爸管不到她的。”关蒲星道,“程笔谐,她只是我的朋友。”
关蒲星还少了一句话:不是我喜欢的人。
程笔谐又一下被噎住了。
杨夕舟和李慷回家后,没有马上各回各房。
她们打开电视在客厅小坐着,李慷道:“我这几天休息,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大戏院看表演?”
“后天?”杨夕舟撕开了薯片,“我这两天忙外务。”
“我看看。”李慷翻了翻,“最近是不是没排什么新东西?怎么都是以前看过的?”
杨夕舟也凑过去看了看,道:“是诶。”
李慷拿出了最新款的平板,上面显示的“创新单元”里的节目几乎都是从前几个月不同节目单里拿出来的,这些节目排下来,连一个完整鲜明的主题都没有。
与此同时,辉煌灿江大戏院。
“老周,要尽快确定人了,不能再这样砸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招牌!”院长点击着平板上显示的,关于剧院最近观众骤减的数据,以及一些老观众发表的失望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