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吵到邻居吧?”李慷扶了扶额,嘟囔着说道。
“李慷!”杨夕舟忽然大叫。
“诶!”李慷应,“怎么了?”
杨夕舟摸了摸肚子,说道:“我饿了。”
李慷:……
“那我给你下碗面吧。”她把温水和药都放在台几上,“吃完了去洗个澡,出来了面就好了。”
“嗯。”杨夕舟乖巧应下。
李慷其实是不会做饭的,平常都是杨夕舟在做。但是因为她们毕业没多久,又在大城市打拼,所以都很忙,在家开灶的次数很少。
煮粥煮饭只两个人吃太麻烦了,而且还是她们这两个还没有稳定工作时间的社畜。所以租房里放着几桶面条和几个鸡蛋,李慷再去拿点火腿肠,一碗面就这样简简单单地端上了饭桌。
“你吃完了自己收拾一下,或者放明天再收拾。我明天还要早起,先去睡觉了哈。”
待杨夕舟出来,李慷交代着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时间走到零点,外面却依旧喧嚣。
杨夕舟酒醒后安安静静吃着面,努力去思考王苏提醒过他的话,但是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也想不到。
她吃完洗了碗,回房间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B市另一边一栋高楼上,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向关蒲星的卧室里,照亮了她卸完妆后柔和的脸。
她躺在床上,看着平板电脑里画风绚丽的,关于“摘星”的艺术创作,屏幕匀速往下滑,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署名上。
署名——杨夕舟。
是她记忆里的杨夕舟吗?
第二天仍旧是工作日,是以杨夕舟昨日再怎么喝到烂醉,今天还是得早起上班。
打完卡走进五组的区域,还没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张凡夏便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杨姐,怎么着?昨日战况如何?”
张凡夏是五组专门负责听觉效果的,主要是音效那一块,同时也是主要出去陪酒的其中一个,是一个刚毕业一年的男生。
“昨日战况惨烈,最后是你王总来收的尾。”杨夕舟倦然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回了他的话后又对组里所有成员说道,“这个项目算是谈下来了,但是以后审核会交给王总,所以大家做好准备,接下来工作都上点心。”
五组一共有七个人,除了杨夕舟、张凡夏和负责背景音的一个和杨夕舟同期进公司的男生以外,其他都是实习生。
闻言,几个拘谨的实习生都默默点头,不知说什么,负责背景音的张默比较内向,也什么也没说。
杨夕舟这个组长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们了,知道他们什么性格,说完自己也精神了点,就钻入工作里不再说话。
张凡夏则是叹了口气,也回工位上工作。
一大早的组里气氛就如此紧张,一直持续到中午休息。咖啡的淳淳浓味不散,其他人都去吃饭了,杨夕舟叫了外卖,来茶水区接咖啡。
“夕——舟——”沈官虹捧着咖啡突然出现,差点就直接抱上杨夕舟,“呜呜呜我下次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她对杨夕舟哭诉着:“我哪里是当组长的料啊?我根本不知道怎么管那群小兔崽子啊!”
沈官虹是七组的组长,七组八个人,六个人都是实习生,其中一半都是男生。那些个刚毕业的男生一个比一个闹腾,沈官虹管他们管得头都大了。
“呜呜,凭什么张默都在你们组了我不能去啊,臭宁柴,气死我了呜呜呜!”
杨夕舟喝咖啡都没清醒,硬是被沈官虹一声声嚎叫给叫清楚了。她无奈地拍了拍沈官虹的肩表示安慰,却不打算说些什么。
她们公司策划部的正式员工分两种,一种是有固定风格并编入前四个组的固定员工,一种是没有固定风格也没被编入任何组的非固定员工。
她、沈官虹、张凡夏和张默都是非固定员工,每次的项目只能挑前四个组剩下的,和实习生混合再由部门总监进行分组以及组长的任命。
这次分组时张默有事请假了,最后各组都分配好后他就被调剂到了杨夕舟这组。
沈官虹和张默擅长的风格都是热血、激情的战斗风,而杨夕舟这组选的是舒适的治愈风。
毫无疑问,沈官虹的确不适合过来,而张默……他最近也是压力蛮大的。
他的能力很强,不然也不会是一个人负责背景音。但是吧,这和他擅长的风格千差万别。
说实话,比起三个负责视觉设计的实习生,杨夕舟更放心不下他。毕竟视觉设计她可以帮着调一下,这背景音可不是她的专业。
但项目进行到现在,初步的方案已经得到了委托方的满意,那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所以杨夕舟只好安慰沈官虹坚持下去。
毕竟各组的项目才刚开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