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市夜晚灯火通明,车流喧嚣。
霓虹灯光顺着高速公路而下,照亮了城市里腐臭人们的脸庞。
“刘总,真是好久不见了,这怎么吃个饭也不叫我?”
包厢的大门被男人推开,杨夕舟看到王苏的那一刻,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王总,好久不见……今儿这是?”刘总疑问地看向杨夕舟,不明白她的项目和王苏有什么关系。
“小杨,我得力助理,这你不知道啊?”王苏说着解开西装扣子,走进来坐到刘总和杨夕舟中间,“嗐,小年轻自己有想法有方案,我让她来跟你谈谈,但是啊,心里还是有点放不下……”
刘总抿了一口酒,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你知道我们公司策划部那几个组,搞美术的是一批,出来卖的又是一批……”王苏身上还留有上一个酒局的酒味,但是应酬的状态信手拈来。
杨夕舟在一旁乖巧地坐着,因为喝了太多酒,肚子火辣辣的,喉咙干巴巴的。她想喝口水,但显然不能在这喝。
刘总一直没说话,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待王苏一番话后,才微微笑道:“如果这个项目是王总负责的,那我自然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后续的合作,直接找我助理对接吧。”
他把红酒杯的红酒一饮而尽,而后起身扣起扣子,抚平了灰色西装上的皱褶,说:“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王总笑眯眯的:“请。”
应酬的饭局上只有酒是主食,菜肴是装饰品。杨夕舟在这里磨了刘在生磨了很久了,菜早就凉了。
此刻她只想快点回家收拾一下自己。
“嗬……”王苏叹了口气,坐到一遍拿了一个新的红酒杯倒上一点酒。
“王总,今天谢谢你啊……”杨夕舟糯糯说道,“看来我的酒量,还是得练练。”
王苏一口气喝完半杯红酒,说道:“你这个傻子,没看出来人家在耍你吗?”
“看出来了……”杨夕舟今晚除了在喝酒,刘在生老是东扯西扯,让她回答策划案上的问题,合作的事是一点没说,“但是我能怎么办啊?又不能给人家甩脸色。”
这个项目不仅金币爆的多,同时也是杨夕舟喜欢的项目。
“这事没那么简单,老刘他就不是这种拖泥带水玩弄他人的性格……”王苏说道,“不过这就不关我事了,我出面他估计也不会作妖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你往后要自己应对。”
“当然!”杨夕舟说,“那现在,可以走了吗?”
王苏站起身:“走,坐我的车吧,我叫个代驾。”他也是匆匆结束了自己的饭局才过来救场的,酒喝的不比杨夕舟少。
“不用了吧,我打个车就好了。嫂子还在家里等你,你快回去吧。”杨夕舟慢慢说道。
“我让她别等我,而且我也得散散酒味才能回家……”
他们出了包厢走在长廊上,零星有几个人在走动,大部分都在其他包厢里谈生意。王苏大步向前丝毫没有醉意,走在杨夕舟前面。
“啊!——不好意思。”
王苏听到声音站定回头,杨夕舟方才大概是晕着走路不看路,撞到了一位女士。
“咦?”王苏认得那位女士。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杨夕舟抬头眯了眯眼问。
“没事。”女士冷冷说完后就离开了。
王苏等着杨夕舟走上来,问:“你有事没?”
杨夕舟摇摇头:“我能有什么事?撞到一团肉……”她现在闲下来不喝酒,脑袋反而越来越晕。
王苏到底是没把那个女士的身份告诉她,和她一起离开餐厅了。
在她们走后,关蒲星闻了闻自己不久前新买的黑色小西装——浓浓的酒味让她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心想:回去扔了吧……
此时不算太晚,杨夕舟回到租房看到李慷房间的灯亮着,便把大门锁上了。
门上锁的声音不大,但在空荡寂静的小租房里足矣被放大分贝。李慷听到声音后就下床出了门,隔着老远就闻到了杨夕舟的浓浓酒味。
“我的乖乖,你这是喝了多少酒?”李慷连忙上去扶住弯着腰的杨夕舟,饶是爱喝酒的她,也不禁皱了皱眉。
“很多啊……”杨夕舟叹息着说道,“哎,那个讨人厌的刘副总!他自己千杯不醉以为所有人都跟他一样吗?何苦为难我一个小小的美术绘画啊……”
酒精随着时间的发酵愈来愈浓,杨夕舟也越来越醉。
李慷这还是第二次见她因为工作喝得这么醉,第一次是因为刚毕业就被拉去应酬,没习惯。
“好了好了,待会按说明吃几片解酒药,醒醒去洗个澡上个厕所,就睡了啊。”李慷将她扶去沙发上坐下,又去别的地方忙活。
杨夕舟的酒品还行,就是有点话唠。李慷东忙西忙的,也不用担心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因为她声音大到整间房子都听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