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呱呱呱呱呱——”一群乌鸦飞过三人的头顶,童渊的目光下意识被吸引了过去,发现那群乌鸦不是很对。
“它们这是化魔了?”童渊皱眉道。
“嗯。”遇昼任百般无厌道,“没有灵力与之对抗的凡物进了魔荒地不出一天就会成为魔物,但这还是有剑阵在的情况。”
童渊张了张嘴一时间说不出话。
遇昼任莫名嗤笑一声,然后拿出一个药瓶对身旁已经成为“哑巴”的戴纸羽道:“你灵力太低了,进去就是找死,把这个服下吧。”
“这什么?”黑衣劲装男郎接过好奇道。
“让你短期内不受魔气影响,最多持续一个时辰。”遇昼任随意解释时发现白色劲衣男郎一直看着自己。
“哦。”戴纸羽认为害他不需要用这种小手段,于是非常利落吃了,吃完还给了遇昼任,遇昼任接过后便收好了。
“遇昼任。”童渊面无表情开口了。
“怎么了?”红衣公子永远都是这么温柔地看着一个人,总让人恍然生出被优待的错觉。
童渊便想说些什么的,但想了想只是冷笑了一下,随即一字一顿道:“没事。”
“嗯。”遇昼任没有让童渊的话落在地上过。
“渊哥?渊哥渊哥!”戴纸羽见童渊一个人自顾自走了连忙跟了上去,毕竟他一个人可根本不敢和遇昼任一起呆着。
“滚。”童渊毫不客气道。
“无论如何,别生气,生气会长皱纹,长皱纹……你长皱纹也很帅。”戴纸羽连忙改口道。
“再讲话我把你从这里丢下去。”
还停在原地的遇昼任就这么看着两个身影飞快地走远了,随即无奈地笑了一下,然后跟了上去。
“我哪里犯到你了,渊哥,死也死个明白吧。”戴纸羽抱住童渊的手臂面部表情彻底失败,整个人都快哭了。
“别他妈碰我。”童渊特别烦现在。
“渊哥……”戴纸羽本来还想哭,但一看前面的魔物一下子就立正躲到了白色劲衣少年身后道,“靠你了,渊哥。”
童渊不过抬起眉眼冷冷地看了那群魔物一眼,魔物便自顾自地走掉了,躲在童渊身后的戴纸羽都惊呆了,看向童渊的眼神都变成了仰慕,呆呆开口道:“原来外界对你的描述都是真的……”
“什么描述?”童渊根本不是对戴纸羽的话感兴趣,他只是现在看戴纸羽特别不爽想找个理由揍一顿。
戴纸羽发现了童渊眼神里闪烁的杀意,顿时老实闭嘴了。
“我就站在这里,给你半个小时……”
“太少了太少了。”戴纸羽表示半个小时他连中心区都跑不到。
童渊忍了又忍道:“四十五分钟,现在开始计时,多一秒一拳。”
一个黑色身影比风吹的还快,直接消失没影了,魔荒地的出口一时之间只剩下了童渊和遇昼两人。
“你干嘛不跟过去。”童渊极为不耐烦道。
“我为什么要跟过去?”比起童渊不太好的语气,遇昼任的语气就要温和平静的多。
“哦。”童渊冷冷道。
空气静默了一会,遇昼任低头思考了一下道:“那我跟过去?”
童渊没说话。
遇昼任向前一步时前方十米的树倒了。
“手滑。”童渊面无表情地收剑道。
“……”遇昼任笑了一下道,“这样啊。”
“嗯。”童渊掀了掀眼皮,没有看他。
一时间又静默了下来,遇昼任想了想又道:“我等四十五分钟后带你去魔悦城看看我的收藏品吧。”
童渊闻言下意识道:“什么收藏品?”
“就是很多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吧,也有什么功法什么剑什么的,如果咱们赶上时间的话还能参加一年一度的魔族狂欢节,挺好玩的那个。”遇昼任说了一堆。
“哦。”童渊不在意道。
“我可以……教你一套失传已久的剑法。”遇昼任放大招道。
“不需要。”童渊不为所动。
遇昼任这才意识到童渊真生气了,可他好像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遇昼任想了一下刚想做些什么就听到了最那边的惊叫声,吓得两人皆是神色一变。
“走?”遇昼任刚想和童渊对视,便发现白色劲装少年直接一个人自顾自地跑了,随后无奈地跟了上去。
“你怎么了?”童渊看着倒在地上的黑色劲装男郎蹙眉道。
“那那那……那是什么?”戴纸羽指向了一个地方,童渊下意识顺着目光看了过去发现是一片沼泽地。
“……”童渊拳头硬了,冷脸朝地上的黑衣男郎走去就是要给他一拳,谁料他刚抓起戴纸羽的衣领就听到了身后的爆炸声。
“轰—————————!!!”
巨大的爆炸声下童渊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记得自己茫然转头时已经有一个红色的身影抱住了自己,随即巨大的气流流动直接将魔荒地百里内的土地吹烂。而童渊也觉得自己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接近死亡,因为实在是突然而又无法反抗。
原本正在各自忙活的魔界无主区魔物直接连棚带魔全部吹飞,连明明相隔有点距离的魔悦城城墙都被直接吹烂,而再远一些的临渊国都能听到爆炸声。
那一刻,童渊的世界空白了,耳朵也响起了长鸣。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了时,气流风吹停了。
“我靠……”童渊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被压的痛,可还没等他有所反应,身上人的突然吐血吓得童渊直接愣住了。
红衣公子似乎也不可置信极了,擦了一下唇角的血迹,然后嘲讽般地笑了。
那一刻,童渊的心如刀削了般剧痛无比。
“你们能起来吗,我感觉我要被压死了。”是被他们压在底下的戴纸羽。
童渊根本听不见他说话,目光只是一晃又一晃地重复刚刚遇昼任吐血的画面,仿佛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虚构的,模糊的。
“你没事吧?”遇昼任擦完血后心想真倒霉,随后艰难地爬了起来,然后试图叫醒童渊道,“你怎么了?”
童渊只是望着他不说话。
遇昼任刚想“完蛋,不会摔傻了吧”就发现童渊的眼眶红了。
“你……”遇昼任觉得自己一定是被炸出幻觉了,他哭都不可能是童渊哭。
“我求求你们了,可不可以起来说话?”戴纸羽也快哭了。
在场没有一个人愿意理他,但遇昼任还是试图把童渊拉了起来道:“你到底有没有事啊?”
童渊抓住遇昼任的手特别用力,目光也一直盯着他,但就是不说话。
“完蛋了,真傻了。”遇昼任心里无奈想道。
“我靠,我竟然还活着。”戴纸羽真是太意外了。
遇昼任无语地看了眼因死里逃生而极度兴奋的黑色劲装男郎,随即想到至少对方皮糙肉厚给童渊当了软垫,童渊应该没有伤到。于是,遇昼任也算放了他一马,转而继续看向突然开始发抖的白色劲衣少年。
少年永远都是冷冽聪慧的,很少会露出这么无神的表情。看着这样的童渊,遇昼任莫名说不上来的心疼。
一点滚热的泪在童渊冷冽的眼睛里忍了又忍,最终还是顺着脸颊冰凉地流了下来。那一刻,全场寂静无声。
童渊……哭了?
戴纸羽觉得自己已经死了,现在一定是下一辈子了,面前的白衣少年一定是和童渊长了同一张脸,同样身材的陌生人。
遇昼任不比戴纸羽的震惊少,整个人都愣住了,也不管自己有没有受伤,而是立刻开始给童渊灌灵力治疗。
“童、童渊……?”遇昼任的声音开始下意识发抖。
“遇……遇昼任……?”童渊像是终于缓过神来了般念叨着。
“对,我是遇昼任。”红衣公子立刻双手抓握住白衣少年发凉的手道,“你究竟怎么了?”
“我没事。”童渊似乎不知道自己哭了,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后一个人木呆呆地站了起来,自顾自地走了一段路后觉得不太对,回头朝还在地上发愣的红衣公子伸了下手。
遇昼任见状立马站了起来牵住白色劲衣少年冰冷的手道:“我们……”
“你还要找你母亲送你的及冠礼吗?”童渊突然回头问向一脸茫然在地的戴纸羽道。
“不用了。”戴纸羽茫然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应该刚刚被炸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