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带我去趟魔荒地。”戴纸羽犹豫了一下终于说道。
红衣公子懒得问原因,听了也没有表明态度,只是百般无厌地玩弄手中的青绿瓷茶杯。
戴纸羽知道求遇昼任是空的,毕竟他黑心阁主的名号还是非常远扬的,于是戴纸羽转变了方向对准金白圆领少年道:“求求你了,童渊,以后我就是你最忠实的狗腿了,我绝对对你说的话为命是从,你在我这就是比天还大,我爹都没你大。”
在状况外的童渊闻言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笑了一下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雀厌楼阁主不是你小弟吗,你说话他肯定听啊。”戴纸羽就这么瘫着冷脸求道。
“我……”童渊闻言下意识看向身旁悠闲的红衣公子,发现对方的视线也看好看了过来。
“是啊,老大。”红衣公子挑了一下眉笑道,“只要你同意。”
童渊顿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随即转向戴纸羽蹙眉道:“你去魔荒地干嘛?”
“我有东西落那了,我想去拿。”戴纸羽一本正经道。
戴纸羽的年纪与修为参加过二十四年前的魔荒地爆乱也不算奇怪,但就是……
“什么东西?”童渊觉得这个点很奇怪。
“我妈送给我的及冠礼物。”戴纸羽认真道。
童渊听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但觉得应该是对戴纸羽而言很重要的东西吧,思考了一下转向遇昼任道:“我同意。”
遇昼任并不意外童渊会这么说,随即道:“好的,既然你开口了。”
“谢谢阁主,谢谢渊哥!”戴纸羽一下就给两人跪下了,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笑容,“阁主,渊哥,你们就是我再生父母,我生死为你们马首是瞻。”
童渊脸菜色一瞬道:“既然母亲的礼物这么重要,再生父母这种话还是不要说了。”
遇昼任闻言倒是笑了一下道:“对啊。”
“你们不想听我就不说。”戴纸羽一下子站了起来道,“请问什么时候出发?”
遇昼任思考了一下道:“一个月后。”
“好!”戴纸羽高兴极了,“钱我到时候送来,我先行告退了,两位祝好。”
戴纸羽开开心心地跑了。
“你朋友?”遇昼任见戴纸羽走没影了问道。
“耶!”一个白色影子直接跳下了山。
“……我不知道。”童渊下意识地抬头望了两眼,确认一下有没有跳死。
“我还活着哈哈哈哈!”戴纸羽的声音远远传来。
“……”童渊沉默一瞬道,“还是别管这个了。”
遇昼任见状嗤笑了一下。
热闹散尽后,偌大的琛延山只剩下了童渊和遇昼任两人,一时间气氛变得微妙了起来。
“你亲自带他去?”童渊在一片安静中突然问道。
“除我之外,谁能带他?”遇昼任平静诉说道,“还有不是你让我带的吗?”
“哦。”童渊当然知道,但他还是莫名不是很高兴。
“你想去魔悦城玩吗?”遇昼任突然问道。
“啊?”童渊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遇昼任是什么意思,“魔悦城和魔荒地很近吗?”
“不近不远。”遇昼任模糊道。
“我……应该没有什么事情。”童渊想着该如何委婉同意,“应该可以。”
遇昼任勾了一下唇道:“那我们俩带他去。”
童渊觉得这话好奇怪,但一时不知道哪里奇怪,于是只得回道:“好。”
说完这个他们又陷入一种莫名的沉默与尴尬,最后是童渊实在受不了了打破僵局道:“说好教我练剑的。”
“有吗?”遇昼任想赖账。
清俊少年就这么抱着胳膊冷冷地望着遇昼任,遇昼任原以为对方会不高兴地骂自己,谁料对方冷冽的眉眼一下就软了下来道:“算我求你,遇昼任。”
算我求你,遇昼任。
求你,遇昼任。
求你。
遇昼任心如死灰地闭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睁开道:“好吧。”
“我就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童渊一下抱住了遇昼任道。
遇昼任就这么面无表情地轻抚着抱住自己的白金圆领少年,随后轻轻放开了他道:“先起来吧。”
“好。”童渊一下子站了起来,然后朝遇昼任伸手想要将他拉起来,谁料对方只是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然后自己站了起来。
童渊原以为对方会拿剑,自己的剑都准备递出去了,谁料对方只是随手捡了一枝昨夜被大雨吹落在地的白灵花树枝,下一刻便挥了起来。
明明只是一根毫不起眼的树枝,可到了红衣公子手里便成了不得了的大武器,随意挥动时大火四起。
“怎么做到的?”一练剑童渊就把所有情绪抛到了脑后。
“你之前一直用血触发烈焰吧?”遇昼任问道。
“嗯。”童渊很正常地应了。
“我就知道。”遇昼任低声嘀咕完,又道,“血液是最强的灵力爆发方式,但因为爆发太厉害了,很容易烧损经脉。”
换句话说就是自/杀式攻击。
“原来是这样。”童渊终于明白了。
“你尝试把灵力当成你身体里的一部分,然后呼唤它们。”遇昼任解说道。
“啊?”饶是童渊作为剑道天才都觉得扯了,灵力怎么就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了。
“来。”但遇昼任很明显不准备给童渊任何的反应时间,准备直接开始。
童渊见状也只得硬着头皮拔出了雪面剑,闭目拼尽全力地挥起了剑,但还没有怎么挥就被叫停了。
“别挥了。”遇昼任蹙眉道,“是自然运用它,不是和它拼命。”
童渊当天才当了这么久,第一次被这么教还真的有一点不适应。
遇昼任仰头想了想,随即靠近了白金圆领锦袍少年,一手握住童渊拿剑的手,一手轻搂住他的腰,然后带着童渊一点点地动剑道:“你的灵根这么好,其实很好灵力爆发,只要你全身心地把自己放进灵力里面。”
比起遇昼任的认真教学,先吸引童渊注意力的是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药味,随即是对方脸停在童渊脸边时那,微微的,一点点的温热气流,最后才是遇昼任的话。
“明白了吗?”遇昼任把自己能想到的都嚼碎讲给了童渊。
“嗯。”童渊轻点了下头道。
“那你试试吧,我看着。”红衣公子退开时,那一点若隐若现的温热也随之消失,重新置于冷意的童渊努力逼自己回过神来,随即开始挥剑。
遇昼任看了一会发现天才不愧是天才。
白金圆领锦袍少年挥出的每一剑都看似轻松随便,可爆发出的灵力却一次比一次强,最后一剑便是炽热大火烧化了所有的冰,然后自顾自地燃烧着。
“我做到了……”童渊不可置信地说完下意识看向外面的红衣公子,然后朝他笑着道,“我厉不厉害?”
“厉害。”遇昼任笑了,“你最厉害。”
“谢谢你,师父。”童渊高兴完便继续发挥了,两人就这么练了一天的剑,练到天色暮下。
“我真的好像在做梦啊。”童渊觉得特别梦幻,一直出现在自己想象里的对手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身边,现在他们还是可以一起练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