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州市-渝北分局】
“跑了?他能跑哪儿去?”
贺野皱了皱眉。昨晚在市医院她见过那个相貌出众的长头发男人。
她说:“我看过医生给他做的临时体检报告。他伤的那么重,能跑?”
——报告里,温疏风除了轻微的烧伤,全身还有很严重的打击伤,甚至胸腔腹腔里还有陈年内伤的痕迹。
来的时候昏迷不醒高烧不退,医生给人开了一堆检查还没来得及做。
……若是换做普通人,这个伤势恐怕完全起不来床。
刑警:“不知道……林队查了监控都没发现他从哪儿跑的。那人好像很熟悉市医院构造,完全是躲着监控走的。”
“温疏风?”
匀驳尧面带疑惑念出这三个字。
“单枪匹马突围闯进东风区巷2号工厂的,后来被堰江来的那两个堰江警察救下来的那家伙。你不知道他?”贺野诧异地看他一眼。
“温疏风,曾经是江宁市南阳分局的特警,退伍军人。各项成绩都相当优秀,多年的散打冠军。三年前从南阳分局特警支队去了堰江当顾问。”
特警……当顾问?匀驳尧听着听着皱起眉。
“没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温疏风。”贺野顿了顿,仿佛联想到什么,不屑评论道:“一个不要命的疯子。”
“他……长什么样子?”匀驳尧鬼使神差地问出一句。
“长发。”贺野简短描述。一面在搜索引擎上随手打了两个字,立刻弹出温疏风的各种报道。“同为特警,你竟然会不知道他?他很有名。”
匀驳尧细看电脑屏幕。新闻报道上的温疏风留着短发,一看至少都是三年前的讯息了。
但是那张让他印象深刻的脸,匀驳尧看到照片的第一眼便认了出来。
——那个在楼道里撞了个满怀的,戴着巨大黄色眼镜也也难掩美貌,好看得不食人间烟火般的长发,男人。
“他为什么要跑?”匀驳尧好半晌才回过神,问道。
他回忆起撞见那人时的情景。那人的脸色看起来很差劲,神色匆匆像是有很急的事。“他身上还带着伤,能跑到哪去?”
匀驳尧道,“况且照你们这么说,既然已经发生了这种事,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是永盛置业的心头刺。这个节骨眼上主动脱离警方的保护,他疯了么?”
贺野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匀娴从来没跟我提过这号人,连昨晚你们的行动我都被她蒙在鼓里。”
想了想她补充说:“东风区巷的废弃工厂群是在枪战之前就被做了手脚,烧毁了。所以依我看,八成匀娴也没料到会突然冒出这么个人来。不过我倒是想到个人,可能和温疏风有关——江宁市过来的那个支队长,江山。”
“江山?”
“对。和江山一样,温疏风也是出身南阳分局。”
贺野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昨天上午江山还来过局里。他是昨晚行动中……唯一幸存下来的人。”
“你们或许可以找他问问。刚刚林队回来了,”贺野背过身去。“我在医院看过江山,人还算清醒。”
“江山??”
突然,法医实验室里想起一个陌生的声音。
二人回头一看,一个刑警正端着资料站在门口。
“是那个来自江宁的支队长吗?”他有点激动,“我知道他,昨天在医院里,就是我负责看着他的。”
“我刚听你们提钥匙扣,”刑警显然偷听很久了,“他昨天刚醒,就问我有没有找到他的一枚钥匙扣,他还给仔细我描述了钥匙扣的模样……”
闻言贺野朝他招手,“你过来。”
仔细看过物证袋里的钥匙扣,刑警道:“就是这样的!不过,江队说这里面有张照片儿……”
照片——
闻言,贺野和匀驳尧对视,神情都严肃起来。
……
打印机吐出纸张。贺野整理好装进档案袋,递给匀驳尧,“尧队,顺便帮我把这个给林队带过去吧。关于那两具尸体我认为重要的细节部分都写在上面了,应该对你们分析整体案情有帮助。”
贺野:“我就先不去了。等下我到医院去找江山问下。”
匀驳尧张了张口,最终没继续追问。接了过来:“我这就去问林队。”
匀驳尧走后,她靠在实验台边,望着办公桌上摆着的花瓶,里面是已经枯萎的两支玫瑰,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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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酒店】
酒店里,叶展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却怎么也睡不着。
连靠在他床头坐着的宁远都快睡着了,叶展突然坐起来晃他:“我想喝水。”
“……不会自己去倒?”半梦半醒的宁远下意识烦躁开口。直到静默片刻,他感受到有人跨过他的膝盖。
瞬间惊醒,宁远一把抓住人脚踝,“你躺着别动,我去给你倒。”
被按在床上被迫躺着的叶展只好翻着手机——温疏风还是没有消息。
已经快中午了,雨过天晴,但窗外的阴霾却经久不散。空调里吹出的暖风都带着些许阴湿的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