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州市-渝北分局-法医实验室】

实验台上躺着两具尸体。一个是面部被割掉，浇了汽油被烧毁的无脸男尸，另一具是支队在东风区巷的废弃工厂找到的，黄毛年轻男子。

黄毛除了手腕和膝盖骨折了，胳膊脱臼，死前没有防卫伤——

“看起来，他们都是被同一把刀抹了脖子。”

匀驳尧道，他此刻站在原先匀娴常站的位置。“一击毙命，凶手是个用刀高手啊。”

贺野待在停尸房外的材料室里，乒乒乓乓不知在捣鼓什么。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这种两侧开锋的短刀，在刀身处居然还有会锯齿刃，奇怪。”

匀驳尧看着她在切模块，正是她让他带来的3d打印材料。“这么快就做好了？”

贺野摇头，举起模型对光看了看，“我也只是根据伤口走向，初步判断了下凶器形状。具体还得等外勤他们，看能不能从江里有什么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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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州市-临江酒店】

“呔，掺和进这么大的事儿，就为闹着玩儿？那还真是变态。”

宁远皱眉，“果然他俩天生一对。神经。变态的脑回路无法理解。”

“事实上这种愉悦犯不算少，古今中外都有。”叶展翻过一页报纸，“许多狂欢型连环作案的杀人犯都有这种心理。”

宁远听的头皮发麻，一摆手，“是挺恶心的。不提他俩了，倒胃口。”

吃完最后一筷子面，宁远一抬头，叶展放在茶几上的安素杯子也只动了几口。叶展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一抬头发现宁远正盯着自己：

“看我干什么？吃好了吗，我想吃药休息了。”叶展满脸疲态，合上报纸。依旧心乱如麻。

已经过了中午，还是没有小叶和温疏风的消息。

堰江市局那边，督查已经带走了陈永，以及一位叫寇正桦的法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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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丰明，男，具体年龄不详。是个哑巴，身高在一米八五以上，身手很好。”

渝北分局的会议室，行动科的副支队长林淼正在将照片贴在黑板上。

照片上的人——如果那像木乃伊的玩意能称为“人”的话：他身上露出的部分，几乎都被绷带覆盖了，只露出一只独眼。

“居说因烧伤而毁容，常年缠着绷带，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

林淼道，“是个十分危险的杀手，下手狠辣，神出鬼没。东风区巷不少人出重金买他的脑袋，价格迄今为止还在涨。”

“这都是匀队的卧底提供的消息。”提到匀队，她停顿了一下，朝办公室门口望了一眼。

随后声音低了三分：“贺主任的初步检测报告出来了么？”

中午的时候，市局的潜水员果真从江里打捞起了一具尸体。

尸体面目全非，瘦高个儿的尸体被江水泡的像个一米九的壮汉。

尸体的脸更是惨不忍睹。面容几乎全部烧毁，一只眼睛是空白的义眼，明显瞎了有年头了。

但这些特征还是让林淼立刻联想到了传闻中名叫洛丰明的杀手。遂紧急召外勤探组开会。

“化验结果刚刚出来。”恰逢贺野拿着尸检报告推门而入，“不过情况和你说的有些出入。”

她把报告往桌上一扔，“你应该第一眼就发现了吧，这是个女人。”

虽然外表完全丧失女性特征，但……结果是铁一样的事实。

贺野看着她问，“凶器找到了么？”

“洛丰明的确是个用刀高手。”似乎明白她想问什么，林淼道，“暗中走访得知，洛丰明有一把小而精致的军刀，几乎每次杀人都用到它。她杀伐决断，向来一刀封喉。”

贺野点头，“那看来我那两具尸体都是她所为。”

林淼沉吟片刻，“这样看来，她正是永胜置业的人。”

套皮房地产中介公司永胜置业，背后干的是□□的勾当。

昨晚匀娴他们在东风区巷火并的行动保密等级相当高。这也是渝北分局暗中盯了好久，最终敲定的收网时间。

“也未必。”贺野复杂地看她一眼，抱胸转过身去。“这事，我看还要仔仔细细问问你们那位潜伏者。”

她朝门边走去。只留下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背影，“毕竟，匀娴从来没和我提过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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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州市-临江酒店】

叶展吃过药就睡了过去，已经睡着有一会儿了。他睡的很不安稳，宁远不太放心坐在旁边，以一个不太舒适的姿势靠在床头。

宁远不断地在给人擦冷汗。不知道在做什么梦，叶展呼吸急促而短，脸色苍白的吓人。宁远皱眉按住被角，尽可能不让人乱动。

摸摸他的胸口，心跳的很快，还没退烧。宁远不禁心疼地皱起眉，隔着衣服顺着胸口一寸寸往下摸，碰到他僵硬的腹部。

总感觉人又瘦了些。宁远叹了口气，这人应该还在疼着。宁远用手掌轻轻揉着他肌肉紧绷的上腹部，缓解肌肉紧张。

肚子上也没什么肉，几乎能摸到腹主动脉的搏动。

好一会儿人总算是放松了下来。宁远坐起身，开始漫无目的地刷着外卖软件。

蓦地他看到一家眼熟的蛋糕店，似乎就是上回叶净月告诉他叶展爱吃的那家。

宁远鬼使神差地点进去，浏览着橱窗的蛋糕，突然犹豫了下。

这人自从喝了酒就什么都吃不下。不如干脆买个蛋糕……

正寻思着，门口传来一阵很轻的敲门声。

是叶净月。宁远朝床那边努努嘴，示意叶净月出去说。

离房间不远的消防通道里。

“……你说啥？尤念九？？”

叶净月露出极其惊悚的神色。“你说我叔带你去见了尤念九？？他疯啦？！”

而宁远对叶净月这么大的反应感到惊讶，疑惑道：“是他自己说要去见的……咋了，你也认识尤念九？那家伙到底怎么了？”

叶净月张大了嘴巴，神情五颜六色，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原来如此。”

“他到底为啥那么讨厌尤念九啊，他对叶展做过什么吗？”宁远道，“虽然那家伙的确是个人渣。”

“做过什么……的确做过什么。”仿佛想起了一些东西，叶净月脸色有点不好看，但他看到宁远急骤变化的表情，立刻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叶净月从口袋掏出烟点着，淡淡的巧克力味在冷空气氤氲开。“你也知道，两年以来叶展的心结，也就是他写给宁静的，害死宁静的那封信。”

叶净月难得吸了一口烟，开始长话短说。“总而言之，就是他躺尸的那阵子有一天尤念九以探望的名义为由突然上门，带了份‘大礼’给他——应该就是一堆画和信件，放肆大笑说恭喜你啊你喜欢的人终于死了。”

“……”听他提宁静，宁远的脸色开始变难看：“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