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记得先前陈相易跟她提起过艾草可以驱蚊已经搞忘记艾草的样子,但她熟悉那种气味。
于是她不在往上走,而是保持,一个平面绕着山走。
他把每个树的叶子都薅了下来,闻了闻气味。“不对……这个也不对……”他伸出手来,把每片叶子凑到自己的鼻子里下闻,一张叶子确认不是了才把叶子给丢掉。
天无绝人之路,总算有一个她似曾相识,似乎是自己之前闻到过的味道的叶子了。
于是她把这株疑似艾草的植物,整株植物上的叶子都给拔了,放在自己的手心,多余的又揣在自己的怀中。
她感叹道总算是没有蚊子的来袭了!
李黛清在此地停留了很久,蹉跎了大半天的时间,可唯恐没有见到山上的人下来的意思,可她不想再等了,若再等等到太阳下山,他下来就要到晚上了。
于是李黛清说一不二,提腿就往山下走。
不料却看见一道熟悉的人的影子,那影子不是别人而是陈相易。
两人似乎都大吃一惊,但陈相易稍显从容。
“你怎么在这里?!”李黛清问。对啊陈相易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喊她在外面等我吗?
想到这,李黛清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自己搞忘跟陈相易说,比赛临时改了规则,时间又要往后推了。
可话从她的口中说出,却有了一番责怪的味道。
“我不是这意思,”李黛清解释道,“嗯……对不起……我们今天……我不是那个意思。”话说到一半,李黛清看见陈相易负手而立,行为有些怪异。
这个动作,像是手上拿了什么东西,不想让李黛清看见。
陈相易我以为偏头看向地面,然后把手腾了出来,把自己背后的紫眼泪举到李黛清的胸前。
陈相易不知道李黛清早已经知晓眼泪的来历,于是他说道:“这个名叫紫眼泪,是赵国特产。在他开的最盛的时候摘下它,三小时之内都有极具诱惑力的紫色。”
“你瞧。”陈相易说完,把花往李黛清身上一送。李黛清被迫接受它,这也让她把紫眼泪看的清清楚楚。
确实美,美的惊心动魄,是有攻击性的美。
陈相易说:“我一个人闲着无聊,便去山头上玩,却发现有许多人正从这山顶而去,以好奇心作祟,于是我也追随他们的步伐而去,没想到他们再见到这些话的时候,竟然互相残杀,大动干戈。于是我趁他们打架的空档把花摘了,下山的途中就在这里遇见了你。”
二人本在此交谈,说着说着竟然忘记了时间,眼瞅着天渐渐暗了下来,李黛清不自觉的回头一望,恰好此时从他们上方传来一阵树枝相互碰撞剐蹭的摩擦声,李黛清这才意识到,原来是先前上山的人返回了。
陈相易也顺着李黛清看去的方向看了看,显然是也听到了声音。
为了避免再生事端和不必要的麻烦,李黛清赶快携着陈相易往山下跑去。
想起山上的那些人,为了一朵花而大动干戈,此时应该两败俱伤,而奔下山的速度不至于很快,索性李黛清也不急燥,便拉着陈相易放缓了步子,由跑渐渐地变成了快步走。
李黛清手上还握着紫眼泪,本以为那时为了博她一笑的美丽废物,此时此刻,怎么就变成了一枚定时炸弹了啊!苍天啊,饶我一命吧!
李黛清对天嚎到,假如她手上的花被其他人看到,但是他们有没有见过李黛清采花的样子,亦记得李黛清落后他们很多,那她不就完了吗?
于是李黛清只好找一处小角,将花放到那里永远的遮盖隐藏。
陈相易似乎也从李黛清藏花的动作中琢磨出了什么,于是他上前一步,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将瓶子中的白色粉末倒入在紫眼泪的根部和花瓣上。
陈相易退后一步,随后看着李黛清。
李黛清问他这是在干什么,然后抓起他的胳膊就走。
“这个是防止它的紫色褪去的东西。”
“是药物吗?”
“不是。”陈相易说。
李黛清匪夷所思地盯着陈相易,心里揣摩着这个东西,陈相易不是一个药师吗?没想到身上带着的居然不是,有点奇怪。
二人身后发出的响动越来越大,二人意识到,他们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于是二人像大逃亡般,开始飞奔起来,像心有灵犀般,二人一道山脚下即分开——李黛清则是回到白天设宴的位置,陈相易则是另辟蹊径找个无人的小径偷偷“遣返”。
这块平地的草有人高,十分茂盛,在黑夜中看,李黛清的背影似乎和这些随风摇摆的杂草融为一体了,黄昏下,李黛清跑的有些洒脱。
如果陈相易此刻在她身边,二人一起共同欣赏美丽的落日黄昏,一起奔跑在绿意苍翠的草丛里,交换着对方呼吸的空气,那就更好了。
他们一行人,弄得浑身是伤,可左求右求,硬是看不到紫眼泪的痕迹,女帝有些失望,但同时也带有些希望。
她希望这些人是为了给他个惊喜,偷偷把紫眼泪藏在一个地方,让她一睹紫眼泪的真容。
这些人,违反规则其一,又因为众人都接受了紫眼泪离奇消失的事实,可他们却不能这么跟女帝说。
于是他们达成了一致,心照不宣的说,他们上山并未看到有紫眼泪的存在。
女帝失望之后是说不尽的愤怒,她觉得是苏副将欺骗了她,不仅欺骗了他,还欺骗了其他人,她一时面子挂不住,立马给苏副将来了个下马威。
念及他是副将,还要管理军队,虽然没有施加什么□□上的惩罚,但让他在众人面前失去了面子。
苏副将背在背后的手握紧了拳头,在听到女王责骂他之后,那一刻拳头蓦地松开,他释然了。
李黛清汗颜,这苏副将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陈相易趁苏副将被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径自前往刚刚藏花之地。
李黛清出去并看到他们来时的马车,但不见陈相易,于是待到众人走完之后,又在此地停留了一番,终于看到了陈相易向他走来的黑影。
那黑影似乎多了一团东西,仔细一看,发现是白日里陈相易采的那束紫眼泪。
陈相易就这样走进李黛清身边,手捧一束花,递给李黛清,夜黑风高,街边幽微的灯火照的陈相易的侧脸朦胧,勾勒出几分带有英朗的柔和。
同样,在灯光的招摇之下,那紫眼泪如同被初晨的第一滴露水所滋润的模样显得更加动人。
李黛清接过,二人上马,在小巷子里悠哉地转悠,明明是往将军府走的方向,但看上去似乎在闲逛。
殊不知,透过还没收拾的摊铺支架之后,是一个全副武装的人,宇宙黑夜融为一体,月光照射下的影子越发狰狞。
二人无知无觉。
那影子的主人猥琐的勾了勾嘴角,随后一跃而飞上屋檐,像只蝙蝠,立刻飞往苏副将的府宅,比那白鸽还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