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次比赛之前,我特意去山头调查了一番,明明看见那紫眼泪还开的好好的!”苏副将使劲捶了捶桌子,生怕没有给桌子砸出一个洞来。
下人听到后一脸惶恐,毕竟它的主人前去查看子眼内的生长情况时,他也跟在身侧。
他两只眼睛……哦……不对,他们四只眼睛,都看到了紫眼泪开放,怎么好端端凭空消失了呢?
的恐惧之下,反而激起了苏副将的胆子,他猛然推开前面护着他的下人的手臂,勇敢的站了出来,随后踱步,张开双手,前去触摸那个门栓。
那步伐走的跟平日里简直两模两样,平日里嚣张跋扈,气势十足,此刻变成萎萎缩缩,胆战心惊。
下人此刻也被吓到了,他从未见过,自己的主子是如今这副模样。
他这时候突然恍然,难不成这门外真的是妖魔鬼怪不成,能让自己的主子害怕成这样?
不应该啊?好歹也是一个副将军,这门口的守卫还抓不住一只装神弄鬼的人吗?
只见那门栓缓缓抬高,并不是苏副将把门栓打开了,而是他们屋里人的四只眼睛,都看到一个剑刃从那两扇门之间的缝隙里,悄然穿出,往上一挑,那门栓自动被打开。
苏副将心想:“!还能这样玩的?!这门怎么这么不经造啊?!怎么这么废物?!”
他为自己捏了把汗,眼瞧着这门被打开,可是这人背后的面目还没露出来。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旋即转身,去往自己的床头取下自己多年来的宝剑。
这宝剑跟着他游走战场多年,本来早已血迹斑斑,可每次我都十分爱惜,把它当做另外一个自己来爱护。
呃……
虽然只上过一次。
因为有了他这样的主人,才让它不至于与那等粗制滥造的铁剑混为一谈。
此刻它要为自己发挥作用了,苏副将猛然冲向前去,把那扇门给打开,看见一个人影倒在门口的地上,那黑影的主人正在他的斜对面站着。
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看的他毛骨悚然。
再看看外面的侍卫,全都七零八落的倒在地上,死的死,伤的伤。
看的他心脏砰砰跳的不能停歇。心想对面这人一定是个高手,自己不能跟他见面交锋,于是他眼神,示意自己身后那个下人来为他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结果,没等到吓人的到来,反而等到了稀里哗啦的流水声,他本来看成了吓人的脸,随后目光转向了下人的裤子。
只见,那水浸透了那人的裤子,原来是……吓尿了。
随后,屁滚尿流的爬着走了。
……
这边还没反应,就听见敌人冷笑一声,哐当两声,那敌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手上握着的宝剑给打到地上。
“你到底想干嘛?……我告诉你别乱来啊!”苏副将对他面前那个人吼叫道,虽然没了剑,但他还有双手,他挥起拳头就往前面那个人的头上打。
他坦白了,其实它只是空有一身费工夫,上战场的时候,他只是最开始冲在前面,看见他们打的火热,他就趁机给别人来一刀,然后就不留声色地往后退,甚至他刺杀别人的时候都心有余悸。
胆小、自大,明明两个相互排斥的词语,竟然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趁苏副将的拳头打在他的
头上的前一刻钟抓住了他的手腕。
随后用力一拉扯,竟然将苏副将的手腕扯在了他的胸前,苏副将木然一怔,有些气急败坏。
只听见他对面高他半头的人缓缓说道:“苏将军,我不是来挑事儿的,我只是想来告诉你一个真相。”
狗屁!
你不挑事,谁来挑事?把我院子里的人打的死的死,伤的伤,甚至还把我的宝剑打断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抓住了我的一个拳头,我还有另外一只!
别说这苏副将看起弱不禁风,一脸提心吊胆的样子,另一只拳头挥起来,可谓是毫不留情,似乎是下足了猛力直直往那人的脸上砸去。
让人飞速地反应了过来,整个面容上全部罩着一层薄薄的黑色面纱,露出了一双张狰狞的双眼。
看见拳头离他瞳孔不足一尺之时,他的眼睛猛然睁大。随后腾出另外一只手同样抓住了这个拳头。
这下,苏副将手无缚鸡之力,耍再多的阴招也于事无补,于是她索性破罐子破摔,问那个黑衣人:“你半夜前来造访我府上,偷偷摸摸不说,还打伤我这么多的人!你说你是来找我谈事的,谁信啊?”
还真相呢,把话说的这么文雅干什么?
……
等等!真相……他不会要说的,就是紫眼泪神秘失踪一事吧?
不过那个黑衣人才不管这么多,也没有给苏副将这么多的反应时间。
蒙面人心想道:“绝对不能让他再耍什么花招!”随后将他两只手都掌掴在一起,然后将自己腰间系着的腰带给取下,将他两手捆了起来,固定在了椅子上。
“你说吧。”苏副将此时此刻简直是待宰的羔羊,倘若这个谋面之人不是来找他商量事的,而是来取他性命的,他此刻还要不了这么久,就死在他的手下了。
“听着,你的紫眼泪是被一个叫陈相易的人给拿了,他是李黛清收下的人。”
苏副将似懂非懂,陈相易……他没听过这号人物,至于李黛清……好像听其他将军说过。
不过这是将军们的比武,陈相易这种闲杂人等为何要参与?
想到这……就不免想到今天下午在女帝面前丢过的脸面,他那圈住椅子靠背的拳头再次捏紧,肌肉瞬间紧绷,用力咬了咬牙,似乎记住了这号人物。
他缓了一会儿,还是不明白,这个蒙面人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于是他问道:“然后呢?”
“难道你不想把你下午丢了脸面,变本加厉的给他还回来?”
实话实说,苏副将是很想的,但他自认为自己水平还没有高过李黛清。
也不清楚她身边人的水平,这样贸然行事,恐怕自己会是损失过多的一方。
蒙面之人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于是他赶忙补充道:“这个陈相易,区区一个药师,想要复仇,轻而易举。”
苏副将心想:“这人说的轻松容易。”
便说道:“这陈相易和李黛清关系肯定不一般,我打得过陈相易,万一李黛清找我报仇怎么办?难不成我打得过李黛清吗?”
蒙面之人说:“这我早帮你想好了,这李黛清和陈相易平时根本不在一个地方,陈相易在玄虎营只是充当一个军医的身份,而李黛清在女子军团这么远的地方,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等到她回来,你都不知道报过多少回仇了!”这一句话盖棺论定,表明了,此时此刻,苏副将行事的可能性。
他决定就按蒙面之人说的这样做。
可是……他还是没有出气,蒙面人砍伤了他这么多的守卫这件事还没个定论呢!
他假心假意地说:“好,你先帮我松开。”反正过了这么久,他的手已经酸胀无比。不妨把它松开,再好好说。
蒙面人点了点头,去给他松绳,苏副将活动了一下筋骨,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果然被这根细的麻绳给勒出一道一道的红印子。
当即怒火攻心,七窍冒烟。心想到自己不能像方才那般鲁莽行事,要先和蒙面人亲近一番,放松他的警惕,再下手。
他走进蒙面人的身边,对他说道:“你让我做这些事……你有什么好处?”
“你是唯一一个知道我做这件事的人,你就不怕我找人杀了你吗?”
那个蒙面人冷冷地笑道:“苏将军可真会说笑,我找苏将军,肯定是信得过,我相信苏将军不会是这样一个阴险狡诈之人”
“苏将军你说,是吧?”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蒙面人,将所有想说的话都通过眼神传递给了苏将军,苏将军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
他发现这个人,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危险,手段个更加凶狠。
他找蒙面人讨个说法的动作,有些迟疑,纠结自己要不要跟他对手?他很怕自己打不过他,如果自己惹怒了他,说不定他这下就会把自己给杀了。
“……嗯。”苏将军缓缓答道。却在电光火石间痛下杀手,将刚刚套在自己手上的腰带猛然勒住蒙面之人的脖颈处。
蒙面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绳索已经不给他喘息的时间了。
但是苏副将还是低估了蒙面人的
实力。
一个在沙漠上四处奔走的人,敢在夜黑风高的夜晚传递情报的人,一个在别人看不到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匍匐在地的人,怎会被他区区一根绳索给困住?
那个蒙面人的手腕系着一把小刀,只见它像,十分信赖自己的身体吧,将那绳索划破了。
原来,那绳索始终看不中用的东西,只是看着哄人罢了。
苏副将怔愣了一下,心想自己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不如自己给自己一个痛快,他快速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面前有东西落下。
他以为是剑闪过的影子。
他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没事,也不亏,起码自己也贪图享乐,纵享富贵了,只是今天的事情让他确实如同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如果自己今天没死,该多好。如果今天没死,我就去把仇报了。他这样想着。
可惜已经不可能了,那刀剑闪过过之后,就是自己的头落在地上的声音。
隔了很久,他蓦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好端端的站在地上,好端端的站在他的将军府,也好端端的活在这世上。
他放了自己一码。
木门大敞,幽蓝夜色,长风呼啸,穿堂而过,他盯着自己面前的一片空白,有些发神。
随后走了过去,将自己的宝剑拾起,然后悄无声息地关上门,将它放在自己的腰间。
*
李黛清和陈相易昨晚很晚才睡,其实是李黛清很晚才睡才对。
她表面上对这紫眼泪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实际上,内心好奇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