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千里之外的李黛清还不知道玄虎营发生了怎样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也不知道有山洪的发生,更不知道阿玉这些天来所做的努力。
在鬼城蹉跎多少个年华,多少个岁月,她一概不论。
只是内心有挂念之人而不能见,身旁亦是爱慕之人而不能得。
一想到人生还能有多少个水月年华,若不能快意潇洒几回,枉为人生,潇洒到了头,回望自己的一生,也没有干什么事情,变更觉得空虚乏味。
于是李黛清想起了穿越之时,那天晚上,她不仅仅是写了一封信,更是看到了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的夙愿————那便是希望组建一个女子军队。
于是李黛清半年之内,一心想要策划一个女子军团。
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难在女子军队里面都是女子,这件事只能待他离开鬼城,回到玄虎营了再想办法。
再者,女子身体素质不及男子,要发明一个更加适合女子的招式与剑法很难,更难的是,她该如何说服女子们来参加呢?
这不是儿戏,而是关乎自己的生命的大事。
说简单呢?确实李黛清有足够的时间来想和做,不急于一时,也不急于求成,只道是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
李黛清想了很久,发现这确实不是一件易事,比如要以她的经验来看,可她自己也确实不如陈相易的剑法精湛,那就要不断询问陈相易的意见,何陈相易又是男的,他不能完全的贴合李黛清的想法。
这就犯了难了。
这个军团的进展就卡在这里了,如同想要制作一幅画作,你把笔搁那画板摆那,风景出现的恰逢其时,却发现忘带颜料盘了。
天大悲催,不过如此,李黛清顿感郁闷,愤愤不平,只能把自己的愤怒都化为前进的动力,她不断的打磨自己的武术。
几年前,玄虎营营人多眼杂,再加上自己的稍加懒惰,便渐渐有些遗忘。
无数的招式和动作,如今有了充足的时间,足够的空间,她想怎么练怎么练,没有人能管得到她,她也不需要忌惮其他人。
直到手上生了茧,剑上掀了锈,她也不肯放弃,本来就消瘦的脸颊渐渐更显锋利。
有时候她连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来了,当汗水顺着脸颊滑下来,用手一抹,便觉得脸上全是骨头了。
想着自己上辈子还要刻意的减肥,少吃东西,效果一点也不显著,不断的反弹导致自己人心惶惶,觉得这些减肥方法都没用。
可如今,真刀使铁架在自己身上时,自己只能架着他们往前走时,身上的肉不知不觉像插了根翅膀,飞走了一般。
这简直是轻而易举。
不过现在的她无心留意这些,却被突如其来了一个来信,打断了自己的思绪,是召回令。
三年了。
一年前,她左等右等,等不到它;两年前,她不愿再等,心想着顺其自然吧;就在前几天,快满三年的时候,李黛清说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得过且过,不如就在这里过好自己的生活,跟陈相宜在这里长相厮守也不为什么苦事。
可偏偏不巧,在她最希望发生的时候,这件事不发生;在她最不希望发生的时候,这件事又发生了,就是这么的戏剧性。
李黛清坐在回去的马上,才觉得有些恍惚。感觉天地间都在旋转,连带着自己都漂浮在了空中,像被放手的气球,拉扯的线朝下,而体内的空气却朝上翻涌。
陈相易在她的身边守候,无时无刻都在看李黛清,害怕她一个脱手,就人马俱翻。
好在这种担心是多余的。
不过就在回去的路上,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李黛清明显感觉前方的道路不想自己身后这般平滑,四周都是平坦的地界,为何那一处却偏偏鼓了起来,向里面埋葬着什么东西般?
李黛清走进一看,发现那凸起的地方竟然里面,夹杂着一些像衣服布料之类的东西。
李黛清跳下马,好奇的扒拉了一番,陈相仪此刻也跳了下来,询问到李代清发现了什么吗?
李黛清说她只是觉得这些地方有点怪,于是两个人拉扯这些布料,使劲往后一拉,露出了里面的森森白骨。
李黛清竟然被吓了一跳,后退了好几步,他不敢去看白骨,只好把注意力转移在了衣服身上。
怎么看都觉得如此眼熟。
这件衣服好像在达罗叔的房间里面看见过!
李黛青的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为了验证这个想法,她鼓起勇气,将那具白骨,身旁的沙子扒拉开露出一截腰带。
这一看不知道,这腰带居然跟达罗叔身上的一模一样!
猜想成了真,也不是一件很好的事。
随后李黛清原路返回,找到了达罗叔,将此事告知给了他。
李黛清不忍多看,只好仓皇告别,只留下达罗叔在这满天的黄沙里仰头长叹,跪在尸首边迟迟不肯归去。
李黛清一行人走了很远之后,达罗叔才将孩子的衣服捧到自己怀中,衣物上的血迹早已干涸不堪,从中掉下一小截木筒,木筒里装着一截纸条。
上面赫然写着————通敌叛国,四个大字。
达罗叔一时发狂,眼睛红的爆出了血丝,将那张纸条撕成了齑粉,跟着满天的黄沙早已不知道飞去了何处……
*
偌大的鬼城,他们兜兜转转了几个圈子,才彻底绕出去。
来时的路艰难漫长,回去的路都是一帆风顺,他们来到京城,这一路上当然有人好奇马上骑的是谁?
距离李黛清在战场上凯旋归来已是三年之前的事情了,三年足够让人忘掉很多事情,当然也包括李黛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