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瓷躺在床上,连续两晚的失眠让她困倦到死,却始终有一股隐隐的兴奋在托吊着她。
偏头去看,那束粉红色的玫瑰静静躺在桌角,隐隐还留着一些淡淡的花香。
周司柠说这束花是为了提醒她,看来,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一闭上眼,周司柠那张脸就飘过来了。
半小时前的那点疯狂缠绵就在她眼前重新上演一遍,宁瓷将头闷在被子里,脸颊烫的要命。
她翻来覆去折腾一番,最终还是点亮手机屏幕,回复了陈雪先前所问。
【是的,在一起了。】
点击发送,下一秒,一阵响亮的微信铃响起,是陈雪给她打来了视频。
宁瓷开了灯,不可思议的问:“你还不睡?”
陈雪“哼”一声:“没恋爱谈就得遵守老年人习惯,新闻联播一结束就入睡吗?我能熬得很,你说,我要听完整版。”
宁瓷:“也没什么要说的,就是,就是在一起了。”
陈雪不饶:“这就完了?过程呢?讲点少儿不宜我也是可以的。”
宁瓷没来由的脸一热,她又不合时宜的回想起那点片段了,陈雪一下子就嗅出味道了。
她眯着眼往手机屏幕凑,喊:“宁宝,你往近点。”
宁瓷不明所以,问:“嗯?怎么了?”
“你嘴怎么了?”
宁瓷五雷轰顶,连忙按成了语音通话。
她下床跑到梳妆台,打开镜子。
确实。
有周司柠留下的印记。
一想到自己明天还有工作,宁瓷一个头两个大,无奈叹息。
陈雪在电话那头急得嗷嗷叫,宁瓷不理她,她就大骂周司柠果然不是人,长了张禁欲系的脸却不干人事,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
宁瓷制止她:“好了,别骂了,万一我跟你老同学告状怎么办。”
于是陈雪索性连着宁瓷一起骂,骂完了问:“话说你俩看起来一个比一个闷,这事到底是谁主动的?”
宁瓷说“我”。
陈雪爆发出一阵猪叫,在床上把自己扭成一根麻花,缠着宁瓷聊了很久很久。
挂了电话,宁瓷长出一口气,已是凌晨三点,终于算是熬出了一点睡意。
而另一头的周司柠硬生生几近熬到了天亮,好不容易能眯上半小时,又叫奇怪的梦魇将自己缠住。
是他们亲吻缠绵的延续。
衣衫滑落肩头,至更低处。
他们狠狠纠缠,不死不休。
在那个近乎能触碰到真实的梦魇中,他头一次理智丧失,近乎癫狂的想要弄坏那个人。
醒时房间安静的吓人,周司柠自觉自己荒唐的过分,起身穿上拖鞋,冲了一个清晨的凉。
-
闹钟滴滴响了许久,宁瓷才有力气按掉。
卧室门外客厅有细细簌簌的声音传来,宁瓷终于清醒,一下就爬了起来。
穿着睡衣,光着脚,打开门一看,是陶颖。
也只有陶颖,有她房门密码。
陶颖朝她一瞥,问:“怎么了,没睡好?闹钟响了这么久才醒。”
宁瓷蔫蔫的,说:“失眠了。”
“快去洗漱,吃完早餐我们就得出发。”
陶颖一头扎进了厨房,忙的都没空再看她一眼,她的外套放在沙发上,还带着一点清晨的清新。
宁瓷跟个行尸走肉似的刷牙洗脸,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一屁股坐在餐桌椅子上。
见她反常,陶颖问:“怎么了,给你放两天假怎么放成这样了?”
“颖姐。”宁瓷抬着眼喊她,“我有件事想给你交代一下。”
“闯祸了?”陶颖问。
“算吧。”
陶颖一顿,随即在她对面坐下,两肘撑着桌边,与她对视,瞬间餐桌变成了一个谈判桌。
“时间紧,废话省省,挑重点的说,你只有五分钟。”
陶颖就是这样,有做为女强人的果决,也有不怒自威的气势。
宁瓷与她共事将近有二十年,早已适应她的节奏。
“就是,我和周司柠……”
“好了。”陶颖打断她,“我知道了。”
宁瓷眨巴下眼睛:“我还没说完呢!”
陶颖怒瞪她:“麻烦你也理解一下我这个非亲生老母亲的心,不要把它按在地上磨。我问你,你们是想公开还是地下?”
宁瓷:“公开。”
她不想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
再者,承接了粉丝这么些年的喜爱,有些事,宁瓷还是想得到她们的祝福,哪怕事与愿违,她也不想有任何的欺瞒,因为她们也有选择继续喜欢还是放弃的权力。
陶颖问:“周司柠那边呢?”
宁瓷:“想法一致。”
在这一点上,两人完全同频。
Apex已经正式解散,周司柠也与星河传媒和平解约,他自己个人工作室差不多也已经筹备完全,完全的个体户,没有阻碍。
他想与她堂堂正正牵手站在聚光灯下,不欺瞒,不藏着掖着。无论是对粉丝还是他的团队,又或是对宁瓷,他觉得这是对他们的一份交代。
这是周司柠的原话,也是宁瓷所想。
她与周司柠,原本就合拍的要命。
“好,我会联系他经纪人,等合适时机再公布。”陶颖问:“现在公事谈完了?”
宁瓷不明所以,点头:“谈完了。”
“好,那我们现在谈谈私事。”
“嗯?”
宁瓷还在一脸懵,那边陶颖已经起身,绕过餐桌,身影落在她眼前,冰冷的触感传来,下一秒,宁瓷就被迫扬起了下巴。
陶颖紧盯着她红肿的唇角,皱着眉头,问她:“周司柠干的?”
宁瓷脸颊一热。
休息了一夜,红肿不仅没有消,反而更甚。
宁瓷眨巴下眼睛,跟陶颖撒娇。
陶颖气不打一处来:“你也不跟我提前商量商量!”
说完又觉得不对:“不对,这种事倒也不用跟我商量,但是!我养了将近二十年的小白花,周司柠想摘就摘了?你真不把我这老母亲放在心上,我的这个心呐……”
陶颖捂着胸口,叹气:“好了,超时了,没有给你吃早餐的时间了,去换衣服,只能车上对付两口了。”
宁瓷赶紧小跑溜进了卧室。
今天,是一个杂志刊晚宴,有红毯环节,主题是“星穹叙事诗”。为契合活动主题,陶颖费尽心思,终于找到一条本土设计师的礼服作品,是一条荧光刺绣、渐变鎏金的礼服,搭配悬浮星球与星尘喷雾元素,营造踏碎银河的故事感。
妆容搭配也一改往常,选了银翼机械妆。妆容比较复杂,陶颖约造型师约的早,所以他们也得早些赶到现场。
开车过去得一个多小时,陶颖从上车开始一直在处理工作,宁瓷闲来无事,翻着微博。
晚宴预热早就已经开始,大星云集,杂志官博号每官宣一个就上一个热搜。
宁瓷的官宣次序很靠后,为配合杂志,宁瓷按时转发。
她刚发完微博还不到半分钟,周司柠的微信消息就来了。
【N】:睡得好吗?
宁瓷点开相册,气呼呼选了一张她今早在洗手间拍的照片点了发送。
半秒后。
周司柠回了个“?”。
宁瓷问他:“看不出来?”
周司柠回:“看出来了,很漂亮。”
宁瓷扑哧一声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