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声声 死亡真相#
#苏国苏齐#
#豪门丑闻出轨弑妻#
一时间,各大网站的头条与热搜榜,都被这几个触目惊心的词条彻底占领。
评论区更是涌现了各种吃瓜群众,有怀念姜声声的粉丝,有感慨苏齐弹琴技巧的路人,更多的,还是怒骂苏国是人渣败类的正义群众,毕竟,苏国之前在网络上立的人设可是好丈夫好父亲,一朝出现这样大的反差,让他个人主页的评论区完全沦陷,骂声一片。
舆论一边倒向苏齐这边,毫不怀疑,如果苏国此时出现在外面,会被人砸臭鸡蛋砸到头破血流。
然而,网络上的所有骂声都和苏齐无关。
他早就关掉了所有推送通知,手机仍在不断震动。青年站在窗前,平静地喝着一杯清水。舆论的喧嚣被他隔绝在外。
上午九点,律师准时抵达。
不用多余寒暄,苏齐穿上那身量身定制的深色西装,线条利落,色泽沉稳,将他身上最后一丝属于艺术家的飘逸收敛,显出一种意外的锐利。
法院门外早已堆满了各家媒体,长枪短炮,把本就狭窄的道路围的水泄不通,律师低声询问,但苏齐浅笑着摇头,他不躲闪,闪光灯咔嚓不停,那双眼睛依旧清亮地睁着,没有眯起,尖锐的问题从四面八方涌来:
“苏先生,今天有多大把握?”
“苏齐!你会原谅你父亲吗?”
“选在孟家晚宴,是否是已经安排好的?”
青年的背脊始终挺直,他节奏不变,对任何提问都充耳不闻,在密集的人潮中,如一株风雪不能摧折的松柏。只在门口,苏齐微微侧头,目光如静水深流,笔直地望向前方大门,朗声说出他今天在外第一句话:“法律是公正的——而我在这里,只是为了见证姜声声女士迟到的二十年。”
法庭。苏齐坐在原告席,双手交叠,而另一边的苏国早已瘫软如泥,靠人搀扶才能勉强站立,短短几天,他像是老了十几岁。
随着律师将各种文件材料呈上,他的眼神也越来越绝望,苏齐无视他的求救,神色淡淡,只专注聆听工作人员发言。
——这是一桩几乎无需怀疑的案子。法槌重重敲下,法官严肃道:“被告人苏国,犯故意杀人罪……数罪并举,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苏国两眼一翻,重重倒了下去,但判决已成,他的行为也不过是减少自己几分清醒的时间。
旁听席上,凌文洲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苏齐身上,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忧,但当这一切真的结束了,青年没有喜悦,也没有难过,重音落下的那一刻,眼睫极轻地颤动一下,如簌簌抖落一捧雪。他起身,微微向法官席躬身。
独自离开,苏齐的步伐如来时果断,阳光落在他离去的背影之上。
“达令…”粉毛青年追上他,语气小心翼翼:“你还好吗?”
苏齐看着他,忽然很轻地说:“结束了。陪我去看看我妈吧。”
姜声声的墓碑很干净,四周松柏苍翠。
苏齐弯下腰,动作轻柔地换掉已经枯萎的百合花,将一束沾着晨露的白菊,稳稳放在墓前。
他在花店挑了很久,凌文洲难得看到他这样纠结,最后,苏齐还是选定了这一束。他并非不清楚自己母亲的喜好,只是尘埃落定,青年总想更完善些。
许久,苏齐手指轻轻拂过墓碑。
女人笑意暖融,凌文洲注意到,苏齐眉眼处和她十分相似,想来是遗传母亲的基因更多,两张同样沉静而温柔的面庞相对,却是阴阳相隔。
“我想过更多更恶劣的方法。”空荡山林间,只余青年低语:“但我放弃了。”
凌文洲没有说话,他上前一步,默默站在苏齐身侧。
他清楚,现在的苏齐不需要回复。
“我知道她是什么人。把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放在自己前面,在她看来,世界自有一套秩序。音乐有乐理,生活有伦常,而罪与罚——有法律。她说以恶制恶,看似痛快,实则是把自己拉低到与恶同等的泥潭里,最终污染的是自己的灵魂。”
“她相信规则,相信公理,相信一个有序的世界。”
让苏国接受法律的审判,这是苏齐为他选择的路。
青年起身,垂眸注视墓碑上鲜活而凝固的笑脸。
因为她爱这个世界,遵守一切规矩——所以她死了。
在审判到来前,苏国不是没有来找他求和过,只要他签下了谅解书,这件事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步——但他没有。威逼利诱,苏国用了种种手段,就是没有一句道歉。
自始至终,他没有一句话是说给姜声声。
说给的全是他自己。他自己的不甘、愤恨乃至怨毒。
好人恪守秩序,而恶人毁坏秩序乃至毁坏好人。
“你做的很好啦。”凌文洲尽力想着安抚的话语,但他发自内心:“如果姜女士泉下有灵,想必也会感到欣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