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国张了张嘴,把自己的诧异又吞进了肚子里。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苏齐,目光带了些轻蔑。
刚才说得那么严重,结果就这么和李关在一起了?
李关常年和江久混迹在一块儿,能是什么好人,私下里想必也是玩得花的,指不定哪天就看腻苏齐了,不过现在,苏齐能让他们两个都这么惦记,想必也是有一笔油水可捞。
苏国的笑容仍然停在脸上,只是没有刚才那样小心,连带着肩头都放松了下来,他完全舒展开身体,打量着自己儿子的目光更加挑剔。
“阿齐啊。”他道:“这样的事,你该早点跟我说才是。”
才一转换,苏齐就又被摆到了批判的立场上。
苏国像是每一个心疼孩子、又不溺爱的父亲,他嗔责:“不然,我多为你担心啊。”
苏齐低头,眼睫有些颤动,像是感到愧疚:“其实是李关他…”
男人很自觉地补全了对方的后半句话:“李关不让你说?”
苏齐没有半点甩锅的不自然感,他微微抬起眼睛,艰难地点着头:“嗯。”
苏国撇撇嘴,对苏齐这幅过于懦弱的模样有些不满,他想起李关的狡猾模样,又是一阵猜测。
“我可是你爸!”他声音抬高:“有什么不能对我说的!”
“我说了,您不要生气…”
“说。”
“他说…他说你现在干的事有损阴德。”苏齐敛下眼睫,语气轻缓低柔:“是死后要被恶鬼撕扯、啃咬,再丢进油锅煎熬的。”
青年的声调自始至终都足够平稳。
然而,就是他这般的叙述,却让男人更有画面感。
苏国瞪大眼睛,震惊把他的怒火卡在了喉咙里。背后的冷汗一股股地往外冒,仿佛他已经真的像苏齐所说,沦落十八层地狱受尽折磨:“你说什么?!”
“李关就是这么说的。”苏齐上前一步,满脸担心地搀住了父亲的肩膀:“您脸色很难看,怎么了吗?”
“我相信父亲,这才背着李关回到老宅,就是想第一时间告诉您这件事。”
青年笑容腼腆:“你们之间应该有些误会,我相信,哪天大家坐在一起好好说开就可以了。”
这下是把苏国的话完全堵回去了。
苏齐的身上简直在往外散发天使的光辉,苏国忍住心底慌乱,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他几乎想骂青年,又怕对方真的把他拉去和李关当面对峙。
谁知道那李关知道些什么东西!
和苏齐玩玩就算了,干嘛扯到他身上!
“没事,没事。”苏国擦着头上的冷汗:“阿齐啊,你们小年轻的事儿自己努力就行,我就不掺和了,我年纪大,受点委屈算不了什么。”
“不行!”苏齐对这件事的态度却很坚决:“父亲,我已经定好时间了。”
“你们之间一定是有误会,身为我最亲爱的父亲和我的伴侣,我想让你们都好好的。”
“就在三天之后,李关包了一辆游轮,到时候不仅只有我们,还有a市的各路人士。”苏齐软下声,握过苏国的手:“父亲,这辆游轮的配置很高,除了美食美酒,还有钢琴演出。说是揭开误会,更像是领着你们出去玩一玩,散散心。”
“而且。”苏齐的声音有着蛊惑人心的魔力:“父亲,若是在游轮上结交到什么人,不是更有利于我们家的发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