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朱未尝搓身让出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雨客浊拉着药木离开,转角处药木歪头看了一眼,发现朱未尝已经消失不见了。
雨客浊给药木撑着伞,送他回去的路上问他:“没事吧?”
药木:“没,方才那人是谁?”
雨客浊:“玄林仙门的朱宗主,朱未尝。”
“看上去不是好人。”药木小声低喃道。
许是离得近,雨客浊听见了药木的话,摸了摸药木的头,“我也觉得。”
雨客浊把人送到门口才放心离开,临走时不忘嘱托药木早些休息。
第二天一早,药木是被敲门声叫醒的,自己连衣服都来得及穿好,雨家的几名门生就破门而入,把他带到了雨家的祠堂。
刚进去,雨卿致就背对着他站着。
门生们朝雨卿致抱拳鞠躬道:“宗主,人带到了。”
雨卿致微微点头,门生们便退了出去,自觉地把门带上了。
雨卿致这才回过头看他,药木跪在地上,抬头对上了他的眼睛,心中犯怵。
雨卿致低声开口道:“你昨天顶撞了朱宗主?”
药木:“是他先。。。”
药木还没说完,雨卿致就厉声呵斥他:“住口!你不过是我们家一个借住客,连门生都算不上,有什么脸顶撞朱宗主?”
药木听到“借住客”三个字,心顿了一下,原本要说的话全部咽了下去。
“你先在祠堂罚跪一天吧。”雨卿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完就走了出去,命令门口的门生好好看管,跪足一天再放出来。
门生们点头答应,守在了门口。
药木跪在地上,直到腿没有直觉,忘却了时间,眼见太阳东升西落,才发现自己跪着睡着了。
原本以为放自己出去的人会是守门的门生,可对上雨客浊有些憔悴的脸,药木立即觉得十分委屈。
雨客浊带着他回到卧房处,并提议去屋顶上坐会。
药木尴尬地指了指自己腿,无奈地笑着说:“我腿麻了,上不去。”
雨客浊蹲下身说:“上来吧,我背你。”
“我挺重的。。。”
药木犹豫着要不要上去,就见雨客浊站起身,打横将他抱起来,一个飞踏稳稳落地。
药木还没来得及反应,雨客浊已经将他放了下来,自己坐在了药木的身边。
两人看着雨家的风景,许多楼角出挂上了颜色各异的灯笼彩带,比平时围绕云烟的雨家热闹不少。
“阿木,你有多久没回家了?”雨客浊看着远处,头上的发带随风飘起,眸中倒映着阳光却没有眨眼。
“怎么突然问这个?”药木看着他,心中莫名酸涩。
“你要不要回家去看看?”雨客浊转过头看他,漆黑的眸子如渊水一般。
“啊?”药木愣了一下,心中隐隐约约冒出一个念想,但他极力压制那个想法,微扯了一下嘴角。
雨客浊转过脸,目光从新看向雨家的风景道:“阿木,你走吧。”
药木的笑容僵在脸上,雨客浊的话如洪水一般把他的脑海淹没,可他还是不想相信,问道:“你说什么?”
雨客浊:“你在雨家待了很久了,也该回去了。”
雨客浊见药木不说话,转头看他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药木看着他,眼泪直接从眼中滑落下来,没有任何哭喊,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阿木?”雨客浊想伸手摸他的脸,去擦他的眼泪,可伸出一半的手停在半空又缩了回去,“你去收拾一下,家远的话我给你备一匹马。”
雨客浊的这句话像是点燃了药木一样,药木抓起雨客浊的衣领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让我走?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做错了么?是因为我顶撞了朱未尝?可我没有!我没有顶撞他在先!让雨宗主听我解释!”
雨客浊双手附在了他的手上,把他的手拉了下来,“阿木!顶撞就是顶撞!还有他的门生,你伤人家在先,这事不错吧?”
药木双手垂下,眼中满是错愕:“那是。。。那是。。。”
“阿木,你走吧。”雨客浊站起身,背对着他站着,像极了做完雨卿致站在自己面前一般。
药木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说:“过几日就是你生辰,我能过完再走吗?”
雨客浊:“不用了。”
药木一步步走上前,想把荷包塞给他,“那你收下这个,是我给你准备的。。。”
在碰到雨客浊收的一瞬,药木的手被拍打开来,雨客浊怒斥道:“我说,不用了!”
药木手中的荷包被拍飞出去,看着雨客浊眼中的厌恶与怒意,药木觉得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药木:“阿浊,你之前对我说的那些都不作数了吗?”
见雨客浊没有反应,药木委屈地朝他笑了笑,自己摸了把脸,随后跳下屋顶走回房中收拾行李。
囚见他哭着回来,不停地询问他怎么了,可药木一个字都没说。
药木的行李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东西,带着囚离开了雨家,临走时,只望向了雨客浊的屋子一眼,哪怕他出来送自己一程也好。
可直到远去,也不见熟人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