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小崽子龙生第一次坐直升飞机!
但很快,四周聚起浓雾,机舱里一阵骚乱,机长似乎在说什么,但是没有人听得懂西班牙语。
飞机开始颠簸、左□□倒,机长一阵操作之后,飞机在尖叫声中砸向地面。
应真潇:?
她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钱佳妮这嘴恐怕是开过光。
……
黑色的雾气朝她涌来,里面似乎翻腾着冲天的怨气,应真潇侧耳一听,好像在说……
说什么呢?
听不清楚。
雾气像是一个茧子,逐渐将她包裹在里面,应真潇感受到一股令人不安的彻骨寒凉,仿佛自己要被吞噬殆尽。
她不受影响,冷漠地双臂抱胸:“阴沟里的耗子,见我一面的胆子都没有,光想着使鬼蜮伎俩?”
“不过……”
在黑雾即将将她吞噬殆尽以前,应真潇眯起眼:“你不会真以为有效吧?”
身上一阵白光闪过,黑雾被打散,发出痛苦的哀嚎,应真潇也随即从昏迷中醒来,大口喘气,心脏扑通扑通跳。
白光显然是考功司,应真潇都察觉到其中东华帝君的气息了。
不过……
应真潇面无表情地想,考功司这活儿也太糙了,管活不管好啊!她摔得浑身这里疼那里疼!
小崽子使劲拱她的手,他在下落过程中被甩飞出去了,又艰难地翻山越岭滚回妈妈身边。
应真潇把他抓起来亲了一口:“崽崽别怕。”
安抚好小崽,应真潇把小崽抓在手里,以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情况;然后起身看了看周围,飞机上的其他人一脸半死不活,她解开安全带挨个试探了一下,都还活着,松了口气。
在“应真潇不能死”的因果律里,其他人也得以幸存。
她摇了摇许助理,许助理皱着眉头,低低地哼了几声,然后艰难地睁开眼:“潇潇?你……不对……我……”
许助理开机失败,大脑一片混乱,眼神呆滞:“咱俩一起到奈何桥了吗?”
要是真到了奈何桥,那可是娘娘主场啊,她能这么狼狈吗?
应真潇哭笑不得,说:“是啊,你快起来吧,再不走快点孟婆汤都赶不上热乎的了。我下面有认识的鬼,一会儿给你插队投胎。”
许助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劫后余生,忍不住崩溃大哭:“我、我还活着!呜呜呜,潇潇,我以为我要死掉了!”
在直升飞机开始左右颠簸的时候,许助理就非常害怕了,她早上也听到了钱佳妮的说法,本来没当回事,自己坐在左摇右晃的飞机上的时候,又忍不住害怕了起来。
结果飞机真的一脑袋栽下去了,她吓得尖叫不已,然后在恐慌中失去了意识。
“别哭了别哭了。”应真潇安慰她:“节省一点体力,这雨林这么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来救呢。你先起来看看,有没有骨折什么的。”
许助理哭着点头,解开安全带,挣扎着爬起来,她也还好,没有严重外伤,但是也摔得浑身疼,看起来一身淤青是免不了的。
飞机坠落在雨林里面,四周全是高得看不见太阳的树,这会儿安静得惊人,但仔细一听,又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仿佛林子里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
许助理是城里长大的孩子,从没见过这么原始的景观,又破防了,说会不会没人来救我们了?我们就在这里莫名其妙地死掉了?
“你想多了。”应真潇说:“那陆雁书就是不救你,他也不能把我扔在这儿啊。”
许助理:?
许助理呆滞:“为什么?”
“因为我还欠了他好多钱没还。”应真潇说:“资本家是那么好糊弄的吗?想赖账?哼,没门。”
许助理:……
应真潇说:“咱们先看看能不能把其他人弄醒,或者披上个毯子什么的防止失温。别的不说,多几个活人说说话也好啊。”
她看起来一派淡然,又十分自信,许助理也逐渐有了主心骨,擦擦眼泪,忍着浑身疼痛去察看别的同事的情况。
叫醒了三个人,三个人当中有一个人意识模糊,其他人昏迷程度更深,叫不醒;飞行员就更惨了,挡风玻璃碎了,他一脑门的血,看起来进气多,出气少,但万幸人还活着。
看起来伤害是随机的,但整个飞机以应真潇为中心,越靠近应真潇的人,状况就越好,几个能勉强叫醒的,都坐在应真潇身边。
应真潇和许助理只是软组织挫伤,但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运了,有肉眼可见开放性外伤的都有好几个,叫醒的不停哼唧,叫不醒的也满脸痛苦。
安全带有固定作用,几人没有贸然触碰伤者,应真潇指挥几个勉强能行动的人,往其他人嘴里一人塞了颗巧克力,这还是许助理带的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