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真潇走到头等舱，款款坐下。

“陆总。”她朝陆雁书一笑，大方得体：“我的位置被梁助征用了，委屈你和我坐一程。”

陆雁书：……

他“嗯”了一声，平静地挪开视线。

应真潇忍笑，一抬头正对上贺文祯的视线，他正沉默地盯着她。

应真潇大方对上他的视线。

……

飞机抵达秘鲁，众人落地，休整，按照原定计划各自展开谈判并且签约，作为出访成果的一部分。

远潮此次随访的目标是秘鲁钱卡利港，该港口是南美洲西海岸侧最大的国际港口，建成以后，国内和南美的往返海运，不再需要北美转运，航程缩短十天，成本降低百分之二十。

合作计划是由远潮牵头并且组建新的分公司，注资建设并运营钱卡利港，其他国企则作为分公司的投资方和股东。

项目主体很快就谈好了，先前陈秘书说的，约见龙川株式会社的人，则是讨论钱卡利港附近的另一个小项目的跨国收购。

应真潇随着远潮一行人进入会议室，里面却只有几个看起来很正常的日本人，一见到他们，点头哈腰，叽里呱啦。

钱佳妮翻译，对方的意思是，社长龙川彰康先生因故临时返回日本，已全权授权他们和远潮的陆先生接洽。

因故？应真潇挑眉。

她不动声色地坐下，等第一次接触结束，随着大部队一起离开会议室。

上车前，她回头望了一眼。

身后是龙川株式会社在本地的驻扎地，因为逆着光线，张开的大门像是一张黑漆漆的无底的大嘴，意图吞噬面前的一切。

钱佳妮以为她在看边上的水泥围栏，指着上面粉刷的内容说：“这些是西班牙语。酒店的人跟我说，城市里面粉刷的都是本地诗人写的内容。”

“比如这一句。”钱佳妮翻译：“唔，大意是，黑暗害怕阳光的照耀，所以躲在了墙壁的后面。”

应真潇微笑。

她说：“原来如此。”

……

谈判主体任务很快就结束了，反正只是来签个约，以示有成果，细则这么几天临时扯皮扯不完的，秘鲁官方也大方，邀请他们去游览天空之城马丘比丘。

一行人抵达目的地，海拔有三千多米高，给应真潇羸弱的凡人身体，搞出高原反应来了，好在不严重，她脑袋一歪，发现好姐妹钱佳妮居然活蹦乱跳的，大感意外：“你没事啊？”

钱佳妮严肃：“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有高反吗？”

“为什么？”应真潇说：“因为你身体素质差需氧量低？”

钱佳妮扑哧一笑：“你想多了。其实是因为我买了这个。”

她从包里掏出两个面罩式氧气瓶，给应真潇和许助理一人发了一个：“我刚落地就看到了，赶紧买了个几个。”

应真潇：……

她也看到了，还以为那个摊子卖的商品是杀虫剂：）

应真潇抱着瓶子吸了几口，不久就恢复了，等抵达乘直升飞机的地方，应真潇活蹦乱跳，拿着手机这拍那拍，来都来了，不多看看多可惜啊。

钱佳妮倒是坐立不安起来了，应真潇一问，她给应真潇看手机推送。

应真潇：“外国字看不懂。”

娘娘是本地龙，只认识中文和义务教育教的英语。

钱佳妮说，另一个观光景点刚摔了直升飞机，就在今天早上，特别惨烈，说是因为海边突然起了大雾，直升机晕头转向，一脑袋栽进海里了。

应真潇：“所以你又触景生情了？”

“这很难不触景生情吧！”钱佳妮说：“真想戳瞎我这双眼睛，好好的刷什么新闻？谁让你认字的？不过我也是倒霉，坐飞机赶上飞机失事，坐直升机赶上直升机失事……”

钱佳妮长吁短叹。

应真潇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一会儿咱俩换个座位，你和陆总贺总坐一趟，总不怕了吧。”

钱佳妮：“国外的事情，龙女和天喜星也管得到吗？”

应真潇：“当然管用。开心点，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呢。”

钱佳妮欲言又止：“那你怎么办？”

“我不怕啊，所以无所谓。”应真潇大大方方：“再说，我背后也是有神仙罩着的。”

调研活动没结束，考功司也不会让他们随便刷新重开的。

钱佳妮就一步三回头地上了陆雁书那趟飞机，应真潇一屁股坐在许助理身边，那个原本该钱佳妮坐的位置。

起先一切都很正常，应真潇一边看，一边掏出手机拍照，小崽子被她放在颈窝里，不敢乱动，但也往前倾着到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