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提香的饮食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新种类了?
简单用了晚饭后,康斯坦斯在书房里整理笔记,和塞布尔的交手让他积攒了不少经验,也让他有相当大的动力,提香陪他练的时候像是带小孩,哪怕康斯坦斯尽力安慰自己其实有所进步,但提香丝毫认真不起来的态度也让他相当挫败。
叉子被用力插进蛋糕体里,算是发泄掉了那一点幽微的不爽,康斯坦斯又提笔写下几点对自己术式的优化灵感。
“啪嗒。”
酒杯和桌子碰撞的声音在夜晚里显得格外突兀。
提香头发的阴影掩盖了他的表情,康斯坦斯连他什么时候出现的都没察觉,被覆盖在阴影之下的时候几乎要被他给吓死。
也许是自己对教廷的交代还是不够全面,提香要来问他一些信息吧。
康斯坦斯惴惴不安,还有些心虚,像被揪着后颈的猫一样不自觉地垂下头,身体也朝着对方的方向转了些许。
“……如果有塞布尔的信一定要提醒我。”他只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对周围环境掌控力最弱的童年,康斯坦斯捏着自己红色的发尾。
真是可怜的孩子,他完全不能做到清楚地划清自己的责任。
提香半坐在书桌上,把康斯坦斯往怀里按了按,让康斯坦斯在他的大腿上靠着。
龙的大腿也是柔软的、温热的,康斯坦斯几乎有些感动,晚饭前的那一点气愤早就消弭不见,肢体接触带来的抚慰力量几乎让他枕在提香怀中睡觉。
他的背部好像是他第一次受到的致命伤。说是致命伤尽管不算准确,但如果没有圣枪祝福吊着他的命他也早该死掉了吧。
他的师长让轮班的骑士日夜不停地监视他,绑住了他的手脚,这一切只是为了防止他受不了伤口愈合的痛苦而自杀。
实际上,被在乎的人是“索尔甘扎的圣枪使”,而非“康斯坦斯·温琴佐”其人。他厌恶这一点,却无法控制地在被强烈需要时产生幸福和快乐。
他贴着提香柔软的腹部抬头,他不知道自己在乞求什么,康斯坦斯有什么连提香都无法实现的梦想吗?
金色的桂冠一定很配这样一头鲜血一样美丽的头发。提香满怀爱怜地抚摸着怀中人的脑袋,拽着他后脑的头发控制康斯坦斯。
些微的不适在他的忍受范围内,康斯坦斯脸上的神色出现的只有温顺和些微的疑惑。
白瓷一样丰润的皮肤,澄澈的绿色眼睛,提香只觉得这张脸长得是如此合自己的心意,连深红色睫羽的颤动都像在撩拨,要唤醒他内心的被压抑的渴望,而今晚他终于不用再束手束脚。
“唔........咳咳..........咳……”紫红色的酒液被灌下去,有一些呛进了康斯坦斯的气管里,他颤抖着想要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然而提香用了十成十地力道,对人类来说几乎已经可以被划进暴力的范畴了。
然而还没有结束。
提香在他咳嗽的时候就把他抱进怀里,康斯坦斯坐上去的时候愣了半天,接着就要蹿起来跑掉。
他蹬得比兔子还快,一下就撑手跳到了书桌的对面
“我觉得我不太能喝酒。”康斯坦斯压着嗓子干笑道。
提香笑了一下,但是眉眼很明显没有说笑的余裕,他垂了一下眼睛,缓缓转身的样子让康斯坦斯的心脏几乎要跳到嗓子眼,他甚至还没想好自己要往哪里跑就被人从背后掐住了脖子。
他没有感觉到窒息,提香只是按着他的脖子让他后仰,靠在他的肩上。
净毒之环的反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提香这次为了确保药效一定放足了爱情魔药的量,康斯坦斯也不能确定自己现在感受到的眩晕到底来源于未来得及净化的魔药还是酒。
哪怕酒提香也选了度数最高的那一种。
康斯坦斯几乎没办法调动思绪来想提香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太多的情绪让他几乎没办法判断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
他一定会找提香算账的。
巨大龙尾甩出,提香仰头含了一口泛着石榴果香的酒液,托着康斯坦斯的后脑渡给他,接着便轻轻地吻他。
他显得成熟、包容、充满怜爱,引导康斯坦斯回应他的热情,后者尝到一点清新的草本味道,还有点甜味,
好舒服。
他们没有这样深入地亲吻过,康斯坦斯不由得沉溺其中,甚至开始全身发软,提香抱他就像抱一只小猫那样轻易。
明明不需要魔药也可以的。喘息的间隙里,康斯坦斯这样想着,提香一直在迫使他和自己接吻,这让他的思考不可避免地被情欲影响了很多。
提香跪在他的身上,流水一样闪耀的丝绸外袍在解开扣子后从他身上滑落,又微微俯下身,把康斯坦斯脸上的发丝仔细别到耳后,最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不行,这种态度果然还是让人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