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布尔有些惊讶,却也感觉到他的好意。康斯坦斯也顺势问了问她回到教廷后有接手哪些工作。
两任圣枪使之间的工作交接实在太过匆忙,塞布尔还没有正式领枢机卿的职务,一些职责划分还十分混乱,急需康斯坦斯这个前辈帮忙理个头绪出来。
“怎么,和你的后辈聊得投机吗?”等塞布尔和他们道别之后,康斯坦斯本想问问看提香有没有想吃的东西,迎面就是这火气冲天的一句话。
康斯坦斯闻言也放下手上的东西,转过来看他。
法师塔形成了一个物理上的空间隔绝,在这里提香是康斯坦斯唯一的交流对象,哪怕他不是出自于恋心,他都会和他保持高频率的交流。
只是一旦离开,他感觉自己不得不面对的一个事实是,康斯坦斯有必须处理的事务,他有着复杂的人际关系,提香却还想把他当作一个需要荫蔽在自己怀中的孩子。
他还有能够吸引康斯坦斯的地方吗,在和同龄人交流之后,他还会渴望自己吗,还会把他当作一个无所不能的大法师吗?
这种想法显得格外软弱,还有些好笑,作为连缪泽林都望向其背的奥术大师,竟然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这种完全没有必要的担心来源于康斯坦斯这样一个可恶的人,提香在心里控诉着康斯坦斯。却也明白这不过是他自己的无理取闹而已。
啊,原来酸涩口味的提香也非常好吃。
康斯坦斯把自己的作为恋人的义务完全抛到一边去,此刻他这个姿势能完全看到提香胸前分外努力的扣子,胸口处出现了一道道褶皱的痕迹。这件内衬在室外被披风遮盖了大半,现在脱下后有一种和禁欲完全相反的韵味来,而提香本人还没意识到这一点,一门心思都放在康斯坦斯刚才和塞布尔讲话这件事上去了。
而这几秒钟的愣神在提香那里可谓造成了惊涛骇浪。
康斯坦斯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力量控制住了他的后脖颈,他整个人被提香带着,栽进房间的床里,只是预想中的冲击并没有到来,趴进提香怀里的感受就像被一个大型小羊环抱,康斯坦斯只觉得自己的精神都因此得到了抚慰。
“现在就觉得我跟你没有共同话题,和我没什么可聊的了?”他盯着康斯坦斯的眼睛,质问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巨龙的吐息离他是如此近,这并不能增强提香的气场,只能让康斯坦斯更期待品味他感情的滋味。
“怎么会呢。”康斯坦斯不笑出来已经是努力的结果,这个问题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无论从能获取的利益,还是情感的愉悦程度上,康斯坦斯怎么着 都不愿意和他分开的。
“只有您才会在行动开始的前一天和学生不清不楚地躺到一张床上去。”他故意这么说。
只是提香似乎对这个答案也不尽满意,康斯坦斯调笑他的目的也落了空,对方的关注点转移到了另一个范畴上。
“真会说话,”提香声音低低的,“还没到手就已经开始敷衍我了。”
真真是天大的冤枉,康斯坦斯也意识到自己的过分,只得赶紧来说他的好话,夸他知识有多么多么的渊博,力量是如何如何地强大,当然,最重要的是身材是康斯坦斯见过的人中最好的,无人能出其右。
这下脸色终于好了点,只是到此这件事还不算完,后续影响在晚上才显现出来,他到底还是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康斯坦斯,只是由于绵软胸肌的感受相当美好,康斯坦斯也非常慷慨的不再计较差点把他闷死的事情了。
塞布尔显得有些无措,这让她的青涩显露无遗,提香不禁开始想象康斯坦斯刚刚上任的时候,他也会有同样的感受吗?
他抚弄着康斯坦斯的头发,哪怕被子并没有被拨乱的迹象,也依旧习惯性地为康斯坦斯再掖了掖被角,十足幸福地在心里描摹着康斯坦斯会出现的神色。
然而,他的动作忽然停滞住了。
在这个平静又美好的夜色里,提香意识到,塞布尔的神色不完全是新官上任的惶然,她带着谨慎的目光打量他们,试图以此来否认她心中的某种猜测。
那个猜测让她动摇不定,甚至对康斯坦斯产生了某种隐秘的恐惧心理。
他再次垂眸看向康斯坦斯的睡颜,他极少怀疑自己的判断,此刻却也有些犹豫。
康斯坦斯明明是如此可爱、无害,还极具善心,明明是教廷不善于用人才让他伤心,现在教廷的人竟然还要对他抱有这样负面的看法。
提香的眉头紧紧皱起,把康斯坦斯揽进怀里,像是在尝试安慰一个孩子。
他还是受了太多委屈了。他万般怜爱地亲吻康斯坦斯的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