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9
那把银杖里封了提香自己的血,这一点他并没有告诉康斯坦斯。
当然,他其实也知道对方并没有非常需要这个东西,可就当是为了安他的心也好,康斯坦斯最终还是收下了。
他表现得似乎太有把握,这样几乎有些盲目的自信让他不免更加担心,甚至因此承受了比康斯坦斯更甚的焦虑。
他并不能和拥有圣枪的康斯坦斯一样,有种隐约的预言灵感,便对即将发生的事有些焦虑,像是自己的孩子头一次出远门的长辈。
作为妻子,他也许应该更多地相信康斯坦斯,不仅仅是对方的实力,还有对誓言的遵守程度。
尽管他这么告诫自己,还是没忍住,这种情绪让他也看不得对方过于松弛的态度,便把在他怀里乱蹭的康斯坦斯提了起来,不要再拿他的肚子当枕头。
好在塞布尔也没让他们久等,那封信在两天之后由优利转交给康斯坦斯。
她还相当好奇地问他,这封如此正式的信件是谁寄给他的,在教廷里找一份工作是否容易,她也在考虑之后的去向。
康斯坦斯和她聊了几句,回来后告诉提香,他告诉优利,说教廷是他能想到的员工福利最差的工作。
他讲这句话的时候带着点促狭的意味,仿佛是终于找到蛐蛐自己讨厌的人的机会了。
提香其实没理解他觉得很好玩的点在哪里,表面上确实装模作样地附和他,心里却在思考能让康斯坦斯出此发言的原因。
他在教廷里估计受了许多委屈,这样年轻的年纪,在处事上却又这样成熟,这样想着,他心里又多了几分怜爱。
如果有机会和他的同僚聊上几句,能得知一些康斯坦斯从前的状况也好,他默默决定。
在提香的印象中,康斯坦斯日常的着装风格多少有些散漫,宽松的款式是最常穿的,而束起长发,整装待发的康斯坦斯也别有风味,提香垂着眼睛帮他整理头发,努力压抑自己不合时宜的走神。
法师的头发是重要的灵媒,但是过长又会相当影响行动,因此那美丽的红发被一股股编好,在发尾还坠上了一颗金色的宝石。像毒蝎强有力的尾巴。
“这是用来确定头发的位置。”看提香好奇,康斯坦斯便解释道,“里面有特质的咒文。”
他轻轻晃了晃脑袋,宝石就在提香虚虚握住的掌心里滚动,这种在近身作战上的巧思对提香来说想必很新鲜,康斯坦斯有些得意。
提香点点头便走开了一会,等再回来时带来一大堆性质各异的宝石触媒,康斯坦斯已经对他的财力感到有些麻木,只是让他感到有些好笑的是,它们全部都是金色的,像极了提香的眼睛。
“我不好随便换它的,”他有些无奈“随意改变发坠重量是一个比较危险的行为。”
提香只得遗憾收手,退而求其次地让康斯坦斯给他也梳了头,坠上了一颗绿色的水晶。
这样过于轻松的氛围太过可贵,显得有几分不真实像是为了和不确定性抗衡而被刻意制造出来的,康斯坦斯明白这一点,只是也不感觉到尴尬,只是忍不住笑,他看见提香严肃的、困惑的表情都觉得十分有趣,哪怕对方根本什么表情都没有,仅仅是放空状态,他都有一种难以控制的恶念。
想冒犯他的社交边界,想用对方的感情来得寸进尺,蹂躏他的心情,高高抛起再轻轻放下,他知道这样的想法算不上良善,只能艰难地控制这种冲动。
塞布尔在信中说,她被教皇要求去清理光明海东南方的地脉,这项工作也确实是圣枪使的主要工作之一,明面上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提香认为可能是地脉有一些特别的异动,圣枪判断塞布尔的能力不足以单人处理。毕竟在一个年代中出现的合适载体是有限的,真要是在任务里死光了的话,圣枪的能量也会受到相当大的影响。
他们在一个晴好的下午抵达了港口,提香因为晕船一路上都怏怏的,只是提香不舒服,受折腾的却是康斯坦斯,因为他被提香按在怀里抱了一路,像是个大型解压的玩具。
直到下船看见塞布尔的前一刻,康斯坦斯都还被他按在怀里当做支撑。
塞布尔一直扶着腰侧的剑,见到康斯坦斯的身影才恢复到正常姿态,只是看到对方身后的提香又让这位干练的女士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提香是我的老师。”康斯坦斯还是这样介绍了一下,提香姑且还是点了点头当作问候。
塞布尔回了个礼 ,她说她已经为他们订好了旅馆,预计在明天晚上开始行动。
“放松点,不必客气,我们毕竟不是来旅行的。”提香看得出她的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