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库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千库小说网 > 此心安处 > 第190章 第 190 章

第190章 第 190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别说席三了,之前陆岑川还问过自己,知晓阿越存在是不是因为李宝柱的那封家书,如果是,能不能把那封信给她。

若不是之前机缘巧合做了几分坦诚,想领走阿越的谋算说不定要被她记一辈子。

“哦?”

皇帝陛下被吊起了兴趣,但瑞王显然不欲多说,那边陆岑川也问清了情况,这话便暂且放下。

“产量增长是在正常范围之内的,有可复制性。”

陆岑川询问过后得出这样的结论。

她这么肯定,皇帝都愣了一下,看了看这个忽悠人很顺手、然而却从不铁齿的小姑娘,再去看一干不肯给出个明确答案的大小官员们,眼睛就眯了起来,叫她细说原由。

陆岑川也不拖沓,直到,

“套种只是改变了一下种植的方法,可谓外因,但改变作物收成的要素并不只此一个。”

然后分别从苗种、耕作、施肥各个方面做了对比,并总结到,

“肥料更好,管得也精细。”

不得不说司农的官员们是有真本事的,施肥防病之上,都做得系统而考究,村野的农人再是经验丰富,这方面也完全比不上。

且农学班三十来个学生就侍弄五亩地,平均下来每人只管几行,这也就是在授业局,放平民百姓家里,谁浪费五六个壮劳力伺候一亩田的?

“最重要的是,种子好些。”

陆岑川从前用的种子尽管也算得上是精挑细选,但那不过是在自家前一年的收成里选,大约就是个矮子里面拔高个儿的意思。

而授业局的种子是从哪里来的?那可是司农的官员们不知从各地多少的良种里挑选出来的。陆岑川当时看着种的时候就觉得收成会好,后来出苗结实,也进一步验证了她的预感,所以产量增多这种事,她是有心理准备的。

然而陆岑川一直觉得此时亩产低得令人发指,当年她刚刚套种的时候,就比往年产量多出二三十斤,对比一下前世动辄上千斤的产量,便觉得不足挂齿;后来第二年改进了一下株距跟追肥,又多了一些,但对比前世依然显得微不足道;于是这回也是一样,哪怕中途陆岑川就觉得会丰收,可依然还是那个老套路——跟上千斤比起来,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连续两次她都觉得少,难道第三次她就会改变想法,只因为增产十来斤,就大张旗鼓的闹得所有人都知道吗?

不存在的。

更遑论在还没盖棺定论之前,先给大家做一个预告了。

除开陆岑川诡异的脑回路,她作为最了解套种、理论最清楚实践经验也最丰富的人,此话一出,真是叫在场众人无不欢欣鼓舞。

想想之前没人敢给出个定论把事情说死,还不就是不能确定产量的增长是偶然还是可复制的?既然是可复制的,那就只要弹冠相庆便好了。

皇帝陛下心里也很满意,但他找茬儿到,

“既然早就有所预料,你还好意思怪朕临时急招你?你这是知情不报吧?”

陆岑川都不带憷的,啧了一声,回嘴到,

“我这怎么能叫知情不报呢?”

“我这叫踏实,并且不好大喜功。”

陛下哼笑一声,当默认了。

虽然过程有点儿乌龙,但套种之法在京城适用,且又增加了产量,无论如何都是件叫人高兴的大好事。皇帝陛下也没端着,龙颜大悦之下开口要赏授业局全部,大宴有功之人以示鼓励。

陆岑川一边儿听,一边儿保持着一个三白眼的表情在旁边当背景,心里已经开始琢磨再带阿越折返温泉山庄继续假期的事情了。

然而皇帝却默认她的假期结束了,等众人谢过恩之后,对陆岑川到,

“明日赐宴,准你把阿越也带来。”

陆岑川:“……”我可以拒绝吗?

拒绝当然是不能拒绝的,虽然陆岑川被打断了假期一点儿也不想等着跟罪魁祸首一起吃饭,但是陛下拿出一缸海鲜说做补偿,陆岑川就忍了。

总之假期已经没有了,怎么能再眼睁睁放过一缸子海鲜呢?

皇帝亲自赐宴要赏,哪个想不开的敢不好好捧场?第二日授业局果然热闹非凡,并且陛下说宴请授业局全部,那就是宴请授业局全部,无论有无职衔,相关之人全被请了过来,听陛下发布这个能造福百姓的大好消息。

一片和乐夸赞喜气洋洋之中,只有一点不好,那就是陆岑川的位次被摆在相当靠前的地方,仅次于霍家几个兄弟,旁边就是永昌侯。

陆岑川:“……”

谁把我安排到这么高的座次上来的?我只是个普通教丨员,并不想跟大佬们坐同一圈儿好吗?而且外面明明有普通席,请放我出去跟学生们吃吃喝喝行不行?

她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格形制的宴会,僵坐于台上整个人都不好了,只能在心里疯狂吐槽。置身这种座次分明的宴会还被摆在这么扎眼的位置上,受到全场的瞩目简直跟上刑没两样。

可惜没人能听到她的心声,再说了,陆岑川尽管已经在着手退出高层,但这不是还没退完么?且套种之事她是绝对的主导,在受到嘉奖的宴席上坐在最受人瞩目的席次,也是十分的理所应当。

于是满室的欢声之中,只有陆岑川全力屏蔽外因,一心埋头照顾自己吃饱吃好。众位大人们不过才在皇帝面前拍过一轮龙屁,盛赞套种成功都是陛下英明是百姓之福,这人桌上几样点心盘子都空了。皇帝虽然准她带阿越,但她一听说这宴的规程,哪里舍得自家孩子来受这个累,小朋友不在身边,此时又不上新菜,只好百无聊赖的给那儿扒石榴。

然而都这么无聊了,面儿上还得端得一派端庄稳重,自在从容的模样,真的忍不住就要腹诽陛下八百遍。

当她正开始腹诽陛下第八百零一遍,套路的歌功颂德环节好像终于结束了。在场众人一齐举杯之后,各归各位,布菜的宫女姐姐们也端着托盘盈盈而来。陆岑川见总算进入了正题,便打起精神,然后就迎上了永昌侯爷满是笑意的眼,因是面对个小姑娘,他还特意以茶代酒,

“姑娘前次指教得极是,叫我领悟颇多。”

陆岑川眨了眨眼,敢情这茬儿在永昌侯那儿还没揭过去呢?可我跟您儿子已经走出好几步啦!不过既然已经决意不再跟永昌侯谈论任何育儿相关的问题,

“您没觉得是我冒犯就好,这话实在是太折煞我了。”陆岑川还是如此虚伪到。

不知是永昌侯没有接收到这份虚伪,还是接收到了但决定不在意,他继续说到,

“我总觉得阿远年幼,需要多操心一些,谁料,哎……”

这声轻轻的叹息之中包含着无限的怅然,满满的一片慈父之心,叫陆岑川敷衍起来都有些不忍,不由就顺嘴到,

“所以他哪天长大?”

永昌侯一怔,他其实摸不太清这小姑娘的路数,试着回到,

“……大约是及冠?”

经了弱冠之年,哪怕身为父母,也无论如何不能再打着是个孩子的旗号枉做担忧了。

陆岑川听了这个答案也不反驳,从善如流的点点头,到,

“哦,那十九岁十一个月三十天十一个时辰都还是小孩子,半夜子时当刻就变成了大人。”

“他是啪叽就长大了。”

“……”

这席宴座次虽然分明,但距离实在不远,不止永昌侯,旁边几个离得近的人,也都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然后脸上有志一同的浮现出了无言以对的表情。

意识到周围气氛陡然变得尴尬,陆岑川笑着打圆场到,

“我就是随便问问。”

哎,都说不要讨论比较好了,这下冷场了吧。

永昌侯本也只是碰见了她顺口就说两句,上次不欢而散,再见面提也不提实在太过突兀,不转圜两句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谁知道陆岑川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听她立刻找补,便跟着含糊了两句,把这话揭了过去。

毕竟是在嘉奖授业局的席间,话题还是比较好被带过的,只是没想到皇帝对他们俩这对话起了兴趣,待到众人散尽,迫不及待的就想要知道知道这里面的来龙去脉。

陆岑川可以在一边儿装没听见,永昌侯不能啊,苦笑着把前因说了,皇帝听完,眼神微妙的看了陆岑川半晌,才到,

“你也不过就养了个阿越,怎么这大道理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上回提起各人天分与兴趣爱好的时候也是,这人养孩子的经验是不是太丰富了一点?

眼见不能敷衍,陆岑川只好接口到,

“这还不简单吗?”

她说得轻松,口气十分随意,

“因为我没有,所以我当然知道什么样的父母才是孩子们心中最想要的。”

能够切身体会最迫切的需求,再去努力达成有什么难?

皇帝:“……”

天可怜见,他就是好奇问问,完全没有想揭人伤疤的意思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