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陆岑川缓缓到,
“直接把豆浆拉去店里,叫王小喊自己煮了点豆脑就是咯。”
点个豆脑,多大点儿事儿!
宋老爷子:“!!!”合着你都有解决的办法了?!
宋老爷子狠呛了一口,差点儿想把茶碗扣陆岑川脑袋上,自己又生了好半天闷气,才问到,
“那我这怎么办啊?”
说是小厮不懂事,但能跟在老爷子身边贴身伺候的,脑子能差到哪里去?所谓的考虑不周没做好防护,只是没预料到路上能那么坎坷,瓷片又过分的禁不起折腾,做的防护并不到位罢了。关键的问题除了牛车本身没有防震之外,还在于村里进城这段路实在不好走。
陆岑川递给老爷子第三杯茶,慢慢说到,
“三个选择,一修路,二改车,三换地方,您选哪个?”
宋老爷子垂目略一思索,
“你想让我选哪个?”
“当然是修路了。”
陆岑川想也没想就答到。
“为何?”
“想要富,先修路,少……”
陆岑川顺口摇头晃脑的摆着口号,说到这里却忽然想到,这时代一家里孩子的多少,是直接代表家中福祉的,多子多孙才能多福多寿,让人少生孩子简直就是出口诅咒。顿时消音,哼哼了两声,才继续到,
“多种树!”
老爷子挑眉看她,
“你嗯嗯什么?”
“……嗯……”
陆岑川又嗯了一声,急中生智改词儿到,
“少传闲话,多种树!”
宋老爷子:“……”竟然讽刺自己好打听消息!?
这还能忍!?
老爷子拂袖而去,临走还不忘卷了陆岑川带来的点心,回屋一个人继续生气。
那小厮见他们竟然不欢而散,哭哭啼啼的跟了上去,老爷子却没再骂他,只叫他给自己端水泡茶,然后站外面别叫自己碍眼。
一般这样就是没事儿了,小厮长长松了一口气,赶紧仔细看顾起来。
杨桥这才坐下,点心都被老爷子卷走了,只好跟陆岑川干喝茶,问到,
“怎么说出修路?”
陆岑川也不遮掩,答得颇为爽快,
“我需要路啊。”
不改进牛车做减震,豆腐脑虽然是可以进城再点,但要是能修修路,不需要那么小心翼翼的驾车,降低一点对技术的要求方便她以后上手,或者单纯路上能走快一点,也是很好啊。
对这样堂而皇之的想要搭顺风车,满怀私心撺掇老爷子的行为,陆岑川丝毫不觉得惭愧,理直气壮的要命。看杨桥一脸无语,以为他没有领会,还接着往下解释了一句,
“你知道,宋老爷子……是个有钱人啊!”
杨桥:“……”
不过无论是修路还是改车,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成的。宋老爷子也不想换地方,毕竟瓷砖试做刚刚开始,当然是离着能出点子的人越近越好,具体怎么办法,还得等老爷子再仔细琢磨琢磨。
而在他没个定论的时候,陆岑川的吃食铺子经过几个月的修整准备,大面儿上看着并没什么问题,就说要开张了。
铺子的名字最终还是用了陆岑川顺嘴说的常在坊,杨路跟老爷子都觉得这名字寓意不错,念起来也上口,由杨路支使手下人帮她做了这匾额,赶在铺子试营业之前挂在了门面上。
试营业这个说法叫杨路跟宋老爷子都有点奇怪,宋老爷子对此表现得颇为直白,
“开业就开业,这怎么试法儿?”
“卖的不好你还就立地关张了?”
这话单对陆岑川说就没什么,她既能给个答复,又不忌讳这些。
但当着王家母子说的,王小喊立马就不乐意了。
这老头儿怎么回事?哪有在新开买卖的当口提关张的?
不是故意唱衰,就是来砸场子的吧?
王小喊眼睛一瞪,宋老爷子立马把自己的问题扔在一边,准备先逗逗这个小男娃。陆岑川翻了个白眼儿把两边都按住,才回答到,
“就是个幌子,熟悉下流程,调整些细节。万一有什么疏漏,也好打着这幌子赶紧补上。”说完冲若有所思的宋老爷子又补充,
“要是真亏的厉害,就地关张也无不可。”
还继续干嘛?赶紧关了改啊!
宋老爷子一听,觉得这托词找的不错,就对这试营业不再多说什么。唯有王小喊要给陆岑川这口无遮拦的混不吝气死了,但又从来说不过她,只得瞪着眼睛在一旁生闷气。
因是试营业,最初开张的几日都悄无声息的。
陆岑川从装车送货到端出成品送给进店的食客,一步都不敢掉以轻心的盯了好几天,虽然没有什么挤破头的人潮,但生意着实不错。新加的几样吃食很受欢迎,其间各项运转也没有问题,便放下心中担忧,觉得试营业这个幌子可以撤掉了。
这才特意定了极好的日子当做正式开业,又给林县令并林舒茗下帖子,请他们来尝一尝店里的吃食。
宋老爷子说什么得亲自写才显得郑重,坑得陆岑川废了不知多少笔墨,最后还是叫杨桥写好了硬照着往上抄,才堪堪挑出了字迹工整没有错漏的,给送了过去。
林家父女当日果然登门道贺,祝她开业大吉。林县令虽然只是做普通人打扮,但对几样吃食都赞口不绝,很是捧场。
又有许管事以裕丰楼名义送来贺礼,引来了平日里绝不会注意这街边小店的食客们的好奇。更不用说杨路跟宋老爷子命手下人帮衬炒热场面,常在坊一时间座无虚设,沸反盈天。
陆岑川家里店里两头跑,忙得不亦乐乎,丝毫也不知道,在她这样的忙碌之下,有辆华盖富丽的马车驶进村里,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掀开车帘走下车来,敲开了席家的大门。
除开这架富丽的过分的马车,那穿着体面的男人,举手投足之间全是和这乡村野地毫不相衬的挺拔气质。男人还带了若干仆从随行,连仆从身上的打扮都很光鲜,亦乘车一辆,十分有序听话。
下车之后,他们从车厢里接连的抬出好几个漆木箱子来,一一摆在了席家门口。
席家人哪见过这样的场面,登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那中年男人也不挑剔他们失礼怠慢,好像早知会是如此,在席家人不明所以的迷惑之中,指使仆从们把那些箱子陆续抬进了席家,又把大门一关,留下无数看热闹的村民交头接耳,猜测这人是个什么来头。
不多时这中年男人从席家出来,他并没有把那些箱子再带出来,有脑子活络的便明白那是送给席家的礼物了。
一直关注着席家的村人们纷纷震惊了,不知这是撞了什么大运,竟有人送了这么多东西上门,终是有好事的,上前向这中年男人打听起来。
丰厚的礼物和大张旗鼓的排场,席家想遮都遮不住,加上那中年男人也并不想遮掩,是以稍微打听过的都知道了这一出所为何事。
也是巧了,杨桥为了府试临近到府城备考去了,陆岑川又忙,消息最为灵通的宋老爷子,百无聊赖之中就说回城里跟小外孙和外孙女儿玩两天。在这中年人大箱大箱的礼物和来意震惊了村人的时候,李宝柱他们都还各自在地里家里忙活着,对这事毫无所觉。
而陆岑川刚刚进村,就被贾氏堵在了回家的路上。
陆岑川真是不太想理贾氏,但看着她喜上眉梢的谄媚,心下微微一动,等着看她要说什么。
“夏姑娘,你这可是撞了大运,要苦尽甘来了哟!”
陆岑川:“?”
撞了大运?我可没撞叫做大运的人。
陆岑川不明所以,保持着脸上礼貌的表情,表达了自己的疑问,
“丘婶子这话我听不懂。”什么大运?又什么苦尽甘来?
“哎哟~!你看看我这,一高兴说话都没个章程!”
她拧着声音,故作和善的继续向陆岑川道喜,
“原来席三曾托了同袍照应阿越,如今那人找上门来,说要把阿越带去京城抚养呢!”
陆岑川:“???”
啥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