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我靠啊啊啊啊啊!
“剁它脑袋,用力。”
噗吡——
栾竹眼晴是闭着的,手是乱挥的,脑子是没有的,全凭翟暮辞的远程操作拿着长刀就是一顿戳戳,整个身体骑在触手上他想躲也躲不掉。
谁料这胡乱的砍还真给他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了,那把刀子斜着插入了怪物的一个触手根部,那家伙明明没嘴口水却滴老长,它没料到到手的食物竟然给了自己一刀,于是十分不满地挥动其余的的触手。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叫魂!抓着触手,不想摔死就老老实实给它几刀,你的手是干什么用的。"翟暮辞明明还是那副平淡的表情,但仔细看才能发现他说额头处绷起的青筋一一被气出来的。
栾竹哭丧着,他找着机会抓住飞来的一个触手,几乎是凭着感觉不管怎么样逮到就是乱刺。这般野路子的打法虽然很不文明,但杀伤力还算不错的。
怪兽叽咕叽咕嚎几嗓后发了狂地乱甩触手,栾竹坐在上面死死抱住,下一秒可能就会被丢出去摔死。林殷一看翟暮辞竟然还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要帮的意思就准备上,不料被翟暮辞冷冷的一眼给逼退了。
“你疯了让他一个人……”
“这是锻炼的机会。”翟暮辞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他抬头注视着岌岌可危的栾竹,嘴里命令道:“稳住,努力往前找到头,把它脑袋剁下来,然后跳下来。”
劲风中栾竹其实听不见什么外界的声音,他整个人都要被甩得脑汁均匀了,心脏突突地狂跳,他想,自己可能会死。
可他不能死,说好的要活着出去,怎么能在这地方葬身鱼腹。
或许是冥冥之中真有什么神奇的力量,他两眼冒着金星,用累到快要虚脱的胳膊死死抱住某个触手,就这样慢慢地靠近那怪物的脑袋处。
咬紧的牙冠让嘴里溢出丝丝的血腥味,他摇摇头,用双腿用力夹住身下的触手,几乎是孤注一掷地举起手上的匕首拼命向下刺去——
噗嗤!
头部被蛮力戳开的瞬间,黑红的血浆喷泉似的窜出来炸向破烂不堪的屋顶,那巨物明明身体软塌下来,但爪子还在不住地挣扎。栾竹把匕首又一次插进来再拔出去,身下的怪物最后终于支撑不出,轰然落地。
软绵的触手撑不起一个成年人的重量,栾竹几乎是被凌空甩了出去,就在他五脏六腑都快被甩匀之际,一条黑色的虚影却承载了他身体千钧的力度。
“哇!栾竹你在飞啊!”
李金勾站在台子边狂喊,可栾竹的大脑完全无法处理这个信息,他只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空中飞着,然后忽然撞上了什么柔软的东西。那道虚影承载了大部分的伤害,栾竹被托举着安安稳稳地落了地。
他仰面躺在地上累得大喘气,而翟暮辞抱着胳膊懒洋洋地站在一边,他低头颇为无语地看着栾竹的怂样,表情很是无奈,“你的体力真的很差。”
栾竹眼神都飘忽了,要是放在几个月前,他死活都不会相信自己有朝一日会和触手杀个你死我活的。别说体力差不差了,能留口气都牛逼坏了。嘴里溢出一缕气儿,他没功夫搭理翟暮辞的冷嘲热讽,只觉得自己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浑身上下酸痛难忍。
林殷看懂翟暮辞的眼神,她拽着准备看热闹的李金勾,两人一块儿去收拾挡住过道的章鱼触手。于是餐台前面就剩下了一躺一站两个人了。
“翟暮辞。”等缓了一会能讲话了,栾竹气若游丝地喊他一声。
“干什么。”
“我浑身都疼,感觉快死了。”
翟暮辞听他这话忍不住嗤笑一声,他蹲下身用手拨开挡住栾竹眼皮的碎发,“死不了,不过看起来确实像是要死了。”
栾竹任他动作,他翻个白眼,刚想动一下就牵扯到肌肉,痛得保持瘫倒的动作,看起来很僵硬。
“我想回家。”
“嗯。”
“你会不会说点别的。”栾竹对他机械似的敷衍回答表示非常不满,或许是受了伤的人自动有了发脾气还不会被打的特权,他对着翟暮辞就是一通鼓捣:“你就不能讲的别的吗?我要痛死了。”
翟暮辞思索片刻,就忍痛割爱在商城里买了一瓶治疗肌肉损伤的药油。他捏住瓶子在栾竹面前晃晃,“搓搓这个?”
栾竹一动不动盯着他,意思也很明显:老子动不了了,你丫的会不会伺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