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殷一脸警戒的抬头看着天花板,仔细辨认方向来源。
“在吃粥,吸溜溜的,听见没?"翟暮辞饶有趣的对栾竹道。
“……求你闭嘴。”
张敏茹听他这话瞬间就噤若寒蝉,哭都不敢哭了。
也不知道这位爷又吃了什么错药,开始给栾竹进行实时吃播画面介绍:“听着嘎嘣脆,在吃虫子。”
“嗯,有点饿,应该在吃肉,听见碎冰声没?”
“咔嚓——”
“嘎嘣——”
“在咬骨头,正在吃主餐。”
“听着确实很饿。”
翟暮辞慢悠悠的语调,搭配着屋顶上传来的真实的啃咬声,别提多酸爽了。
栾竹嘴角不住抽搐,心里评估着把这人嘴贴起来而自己能不被手撕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就见林殷闷声不响地从商城买了两个金属钩子和弹性绳,钩子每个都有成年的拳头那么大,她把绳子的尾端系在挂钩处又在手上缠绕几番,动作快速又仔细。
栾竹右半边耳朵暂且得了清静——因为翟老爷累了,暂时不唱了。
他出神观察林殷,而林殷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待她用牙齿和左手打好右手腕上的结后,屋顶上方的声响赫然消失。翟暮辞伸下懒腰,浑身的筋骨一下子舒展开来。他抬手搓了下耳垂,那枚小蛇的眸光乍然亮起,明亮的红光在暗处一闪复又黯然。
林殷面无表情的偏头朝向翟暮辞,她嘴角毫无感情的扯了一下,干巴的笑容转瞬即逝。
叮、叮!
两声连着的脆响在众人头顶炸开,翟暮辞半靠着桌台,他也仰头,就见两个金爪猛地凿进天花板,周围的砖块瞬间皲裂,无数细小的裂口顺着大口子的走势分叉,蔓延。
绳子的另外一端正系在林殷的手腕。
明明一个姑娘家家的,但她的力气却大得惊人。五指绷紧,腕骨往外,爪子稳稳当当地拽住砖块又是一用力,无数大大小小的碎砖从纷纷掉下来。
“小心!”
韩磊一把拽过被吓傻了的张敏茹,张敏茹哎呦几声被拉着往后退了好几步,下一秒,一块几乎完整的砖头正中她原来站的位置。
要是没躲开,这脑子肯定得瞬间砸个四分五裂了。
“啊!”
张敏茹的惨叫声混着带着冲击力炸开的砖块声赫然响起,原本没被怎么吓到的栾竹硬是被这尖锐的声波攻击地抖了三抖。
翟暮辞冷眼扫过去,眼神恨不得把她劈成两半。
“这里不允许吵闹,惊动了什么你来处理?”
“抱歉……”张敏茹垂着头不敢反驳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青年人,明明年纪相仿,但他身上那种难以琢磨,虽然大多时候安安静静但感觉可能随时会爆炸的性格让她总是没来由感到害怕。
栾竹感觉这氛围有点紧张,他安抚性的用手背拍拍翟暮辞的衣袖,对方这才冷哼一声宣告暂时歇火。
趁着这会儿功夫,那两个金钩子被反复日扔过去又拽回来,再仰头,空缺的位置上方黑压压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而咀嚼声好像从那个位置又在其他地方响起。
声音传到哪,林殷就破坏到哪,一块快的砖砸向地面扔出一个个小坑,李金勾左跑右跑去躲避,生怕自己被不长眼的东西给砸死。
林殷眼看天花板被弄的没几处完好的,就一咬牙收紧腕上绑着的弹力绳,一个助跑,竟踩着台子一步踹向天花板!那一腿蓄满了力度,下一刻,个黑色的宛如触手的东西朝着林殷的方向捞过去,咀嚼声瞬间消失。
“翟暮辞!”
林殷被倒挂着高呼,她的脚踝被不明物死死勾住,其他人惊呆了,没料到这怪物从何而来。翟暮辞保持着原本懒洋洋的姿态,但手上动作却是飞快,他抄起边上摆着的一叠炸虫就如扔向那个黑触手。
盘子里虫子一个不漏的从天花板残缺处扔了进去,而砸向砖块的盘子被磕裂,锋利的口子狠狠割向纠缠的触手。
突如其来的刺痛引得那东西松开禁锢,林殷没空拨开挡住视线的鬓发,她看准了时机,等缠在脚踝的力度一松便咬着牙收紧腕上的绳子再用力朝天花板一蹬——
落地瞬间又是几块砖摔得粉碎,她狼狈地用脚撑住,好歹是稳住身形没摔个狗啃屎。
哗啦一一
几声清脆的炸裂声,翟暮辞一手抓住几个碟子一齐甩向头顶那些黢黑的洞,蠕动的触手抓过盘子里的食物迫不及待就要消化殆尽。
栾竹蹲在地上看看这场面似乎不怎么需要用到自己,就自个儿研究地上的玻璃碎片和陶瓷碎片,他拾头望着翟暮辞,觉得自己也能干点啥,不管有用没用,他随手捡起几枚锋利的碎片使劲掷向那个怪物。
系统没说不能攻击等于可以攻击等于弄死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