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晚会结束的当晚就放假,勤勤恳恳地赶了一天作业,第二天就迎来家委们组织的团建活动。
报名的人数噌噌噌往上涨,仿佛假期结束后的模拟考是假的,连周珩都被姜严拖了出来。
场地中央,领队一副教官打扮,将同学们随机分成四组,依次分发队服和队旗。
余醒已经开始琢磨队名和口号的事了,姜严拉了拉周珩:“待会儿那个双脚离地你打算怎么弄,女生是一个背另一个,我们最好来点不一样的。”
“你决定。”周珩表示无所谓。
“啧,我看看其他队怎么弄。”
半晌,红队率先登场,宋明均举着旗帜高声道:“我们是,满红江红队!”
声音稀稀拉拉,一点都不整齐,引得台下哄堂大笑。
橙队在最后一个出场,姜严和周珩挤在队尾,等着余醒发话。
“大家好,我们是——”
“班长大人队!”
余醒:“?”
他一脸懵地看着自己的队友,发现他们全都不约而同地挪开视线,好像在研究天空。
“你们这起的什么名啊,人家红队和紫队走古风,黄队走农民风,你们橙队走的是……”
“抽风?”
台下有人快速接话,满堂的鹅叫听得余醒一脸头大。
“班长,你起的那个名字太老士了。”
“总比这个班长大人好吧。”
“难道你不是吗?”众人笑得更欢了。
余醒:“……”
余醒:“我不干了,我单飞。”
领队替他解了围:“你们队定谁双脚离地了?”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一位女生蹲下身,待另一位女生伏在她背上后,慢慢站起身把人背了起来。
而还有一组——
众人把目光落在姜严和周珩身上。
姜严跟周珩咬起耳朵:“不如就像上次聚会的公主抱惩罚那样吧,我……抱你?”
“确定吗?”周珩没动。
“我试一下。”姜严拍了拍周珩的手臂示意他配合一下。
“别小瞧我,我之前……”姜严微躬着身,一条手臂搁在周珩膝盖弯,另一条环住周珩的肩正想用力,周珩却突然往后退了一步按住姜严。
姜严:“?”
“哎哎等一下!”
周珩照着姜严刚才的动作把人抱了起来。
抱上去的一瞬间,仿佛未灭的火星,“滋啦”一声点燃一整片草坪原。
我草这犯规……
队友们神情各异,台下爆发出一阵激动的尖叫,姜严看到一个女生抓着另外一个女生的肩膀拼命摇,等等,怎么还有人举起手机?
这并不是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周珩扣住姜严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低声道:“抓紧。”
姜严一只手刚搂紧周珩,另一只忽然捂住自己的脸,鸵鸟似的下意识想把脑袋埋起来。
“好的,橙队也圆满完成了任务,同学,把你抱的那个人放下来吧,他看起来好像要打个地洞钻进去了。”领队也乐了。
姜严:“……”他羞愤欲死了。
来个人,把我就地掩埋了吧。姜严心道。
队员们回到场地上,领队开始宣读比赛规则,姜严定定地站在周珩前面神游天外。
“不喜欢这样?”周珩的声音落在耳边。
“啊,没。”姜严脱口而出。
“其他队也有人这么干,你这么做确实没什么,”姜严抓了抓衣角。“只是我不习惯这种抱法而已。”
-
草坪上多了四条颜色各异的大型毛毛虫,队员们排排坐似的坐在上面,目光紧盯远处的轮胎。
“哔——”
哨子吹响前进的信号,毛毛虫们开始往前面动了起来。
一时间,呐喊声,加油声此起彼伏。
脚蹬多了,小腿一阵一阵地发酸,姜严和周珩身高腿长,双腿行动时很憋屈,几乎都要跪在地上行走。
开始返程,余醒忽然道:“要加速了,大家坚持住!”
姜严的“慢点”两字卡在喉咙里,双手抓紧身前的把手,筋骨绷紧。
几人开足马力向前奔去。
橙色的毛毛虫头率先通过白线,脚步一点点停下,身体由于惯性向前扑倒
“怦!”
毛毛虫趴在地上,上面的人摔得四仰八叉。
余醒爬起身,把瘫在地上的队友一个个拉起来,正想拉姜严却见他死死抱着毛毛虫不撒手。
“你这架势像我要抢你钱似的。”余醒一只手搭在腰上看着他。
坐在后面的周珩闻言转过头,视线定格在姜严被袜子包裹的脚上:“你鞋呢?”
姜严一脸幽怨地看着余醒:“被吞了。”
余醒往后一看,只见姜严的鞋子惨兮兮地被遗忘在原地,顿时哭笑不得。
他指着自己:“我干的啊?”
“后面冲的太快鞋子被夹掉了。本来想叫你慢点的,但为了团队胜利,我拼了。”姜严费力地仰头看余醒,又因为太难受把脑袋转了回去。
“诶哟原来你还有这种觉悟啊。”余醒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周珩起身去把姜严的鞋子拿过来,见姜严两条腿屈起搁在草坪上,身子紧趴着毛毛虫,就像一只抱着树的考拉。
不一会儿,其他队的毛毛虫也陆续返回,游戏结束后,齐梁锐恨铁不成钢捶了一拳宋明均。
宋明均“嗷”了一声:“你捶我干嘛,我躺草地上时你把鞋子放到我脑袋上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人家都真人上阵了你还在那掰手指算一二三四五?”
宋明均:“……”
他差点晕厥:“我劈不下去!废了你负责?!”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呛了起来,姜严穿好鞋过去充当和事佬,又被他俩一致对外一波攻击。
谁知两人撒欢得太快,下一个游戏重新组队,四支队伍拆拆合合分成了两队,宋、齐二人成了姜严的队友。
姜严戴好头盔,穿上迷彩服,抱着qiang冷冷地看着他们:“攻击队友能不能得分?”
两人如临大敌,连忙求饶。
姜严很满意,仿佛冥冥中受到感应似的回过头,看见周珩朝他一步步走过来。
周珩右手手指搭在左手袖口上,攥紧往上拉,腕骨凸出的骨头仿佛要刺破皮肤。
姜严目光掠过周珩衣袖处一块扎眼的红色,愣愣地看了几秒才收回视线。
位置迅速转换,红蓝两队各分成两批进入场地,寻找合适的藏身之地。
场地中央有一片巴掌大的小树林,树叶仿佛捆住阳光的锁链,偶有能透过叶隙的,照亮尘埃,洒落地面。冷风穿过指尖,带起脚边的残叶。
姜严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树枝,找了个草丛的位置蹲好,刚拨弄几下,广播响起。
“在开始后的5分钟内,击/杀皆无效。5分钟后,被击中的人直接淘汰,击/杀者可为团队积一分,击/杀对方队长可为团队积三分,当一方队长被击/杀后,游戏结束,积分高的队伍获胜。现在,游戏正式开始。”
滋滋的电流声停止,姜严侧耳倾听了一番周围的声音
空气陷入安静,在安全的5分钟之内,没有任何人行动。
不知过了多久,“怦”地一声巨响出现在姜严藏身位置的不远处,姜严小心翼翼地探出个脑袋,只见他左侧100多米处有两个黑影,其中一个黑影的脑袋上冒出幽幽的蓝烟。
姜严低低“嘶”了一声。
刚开局队友怎么就“挂”了一个。
姜严眨了眨眼,发现视野里的那个红队队员的身影逐渐变大。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打算主动出击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对方几乎走到草丛边,姜严突然起身,qiang/口对准,扣下扳/机,一道红色的光猛然劈开空气。
没打中。
对方显然被突然蹿出来的人吓了一跳,qiang还没抓稳,姜严便抓住机会补上一qiang。
确认对方头顶冒出红色的烟,姜严便迅速离开。
广播播报战况的声音遮盖住姜严的脚步声,周围的树都是复制粘贴,他无头苍蛹地转了一会儿,拔腿往右跑。
路上碰到同样落单的李池轩,姜严让他赶快找地方藏好。
“你身份重要,找个隐蔽的地方躲着,且看我们给你开疆扩土。”
树林外战况激烈,头盔爆炸声此起彼伏。
一路过来,姜严从没看到过周珩的身影。
难不成红队跟他们的策略一样,让队长藏好,普通队员死/光光后两位队长决一死战?
正出神想着,说曹操曹操到,周珩突然出现在不远处,姜严脑子还没转过弯,身子就已经冲出去。
周珩余光瞟见有人朝自己冲过来,下意识往旁边一躲,视线迅速扫过来者袖子上的队标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