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一下你的朋友圈。”姜严捣鼓好一会儿道。
他将添加过特效的图片发了朋友圈,并配文“我同桌真帅”。了,周珩打开朋友圈后对着自己被“恶意剪辑”的照片满脸黑线。
“别担心,我这条朋友圈仅你可见。”姜严见周珩的表情不对,冒着将要被砍头的风险急忙安抚。而且,就算拍成了鬼,你也是很帅很受欢迎的。
仅你可见。
周珩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最终吐出一句:“算你还有良心,删了。”
“得令。”姜严非常爽快地删掉了朋友圈。
他能这么爽快,纯粹是因为周珩忘记叫他把手机相册里的照片也一起删掉了。
姜严放下手机,听到旁边传来宋明均幽幽的说话声。
“那年我买了一件陪葬品。”
宋明场和齐梁锐联手搭完水瓶塔,此时正坐在课桌上同周围的听众煞有介事地讲鬼故事。
教室外的声音太嘈杂,完全没有听鬼故事的氛围。
“墓道里突然多了一个如鬼魅般的黑影,对着众人露出一口森白尖利的啊啊啊啊啊!”宋明场突然对着教室窗户狂叫起来。
一个黑影站在窗边举起打开手电筒的手机,正义的光芒照亮半间教室,可谓一阴一阳。
“你们要造反啊。”看班老师一身浩然正气,他挑了挑眉,“谁在教室里放毒?”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辣鲜香的味道,让人闻之喉头忍不住一动。
邵斌收起吃了半包的辣条,脑袋上缠了块黄色毛巾,顶着审讯般的灯光站起身:“那什么,老师我们黄巾起义,刚才那是革命口粮。”
“少贫。”看班老师说着说着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你们啊,在一楼紧靠着教师办公室都这么嚣张,刚才说黄巾起义的那个,有空你去和楼上说绿林赤眉起义的聊聊。”
“哈哈哈邵斌你这么爱历史,可以转去人家史化班啊。”
“似乎有点道理。”邵斌一本正经地摸下巴。“但我对物化生爱得深沉。”
全班爆笑。
“对了,我们学校及周边地区暂时停电一晚上,学校决定待会儿下课内宿生先可以回宿舍,外宿生可以直接回家。”看班老师恢复面部表情,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正好,现在下课了。”
下课铃声响不了了,但提前放学还得继续。
浩浩荡荡的放学大军从教学楼涌出来,周珩比姜严走得快一点,一回头就发现人不见了。
周珩以为姜严走丢了,连忙倒回去找人。
在没有灯的校道上找人不太容易,但不妨碍姜严站的位置显眼。
他站在小卖部门口定定地站着,见周珩走过来后突然扭头蹦出一句:“你说我进去扫荡一通会怎么样呢?”
小卖部也没被免俗地停了电,收银台空荡荡的,货架上的商品躺在黑暗中。
“饭卡缩水,全校通报。”
扫荡一时爽,付出的代价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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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开学以来,这是姜严回宿舍睡觉最早的一次,第二天起床后觉得全身上下跟净化过似的神清气爽,甚至能去操场潇洒一圈。
而外宿生齐梁锐却和姜严截然相反。
姜严走进教室看到齐梁锐比国宝还国宝的憔悴模样着实吃了一惊。
“你这,昨晚去做贼了还是……咳。”姜严脑子里冒出个不正经的形容。
“打住。”齐梁锐没好气地说,“我昨晚睡不着。”
姜严表示不理解:“家里的床不比宿舍好睡?况且昨天不是提前放学么?”
“嗐,这事说来话长。”
“那咱们就长话短说,你还能有十多分钟的时间补觉。”
齐梁锐:“……”
他抬手抓乱自己的头发:“是这样,最近几天我楼上的住户估计是突然开发弹琴新技能,半夜用手指霸/凌钢琴,你说他弹舒缓哄/睡纯音乐就算了,你知道他弹什么吗?”
姜严被激起好奇心,忙问“弹什么”。
齐梁锐欲哭无泪:“他弹的是《巴拉拉小魔仙》啊——”
姜严:“……”
齐梁锐整个人都快碎了。
姜严努力控制半天才没让自己发出丧心病狂的笑声。
他忍着笑拍肩安抚人,完整诠释了一个损友转变为知心好友的多元性。
离早读开始还有一点时间,齐梁锐直接趴桌上闭眼补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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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节数学课谭括单讲习题,讲台下的学生有的埋头写自己的练习册,有的边听谭括的讲评边记笔记,还有的同姜严一样摆出各式各样的姿势发呆。
姜严难得安静了大半节课,直到快下课前谭括讲通知他才动了动眼珠。
“这周周六我们要举行家长会,到时候班干部要留下来,还有周珩和李池轩要在家长会上作一个小小的发言……”谭括在讲台上说。
周六上午刚好是物理竞赛初赛。姜严心道。
他转动脑袋看着周珩:“不如就用你以前参加表彰大会的优秀学生代表发言的稿子讲吧。”
“哪还找得到。”
“最后一件事,大家已经半个学期没换过位置了,也有同学跟我反映过,所以我把班里的位置重新换了一遍,“讲台上,谭括点开刚刚发送至一体机的图片,一张放大的座位表挂在屏幕上。
“大家待会儿下课换位置尽量动作快一点,待会还要上英语课。”谭括话音刚落,教室的天花板俨然已被此起彼伏的“啊”掀翻。
姜严一下子直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