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满分、理综满分,语文和英语都还差一点儿满分,厉害啊!”
“我去你别动,你踩到我的脚了。”
“完了,我英语才刚刚过班级平均分。”
“前面的人看完没,后面还有人要看啊。”
人潮里一阵激烈的骚动。
宋明均挤在人潮的前面,他扫了一眼自己的成绩,又扭过头踮起脚大吼:“姜严!要帮忙看一下你的吗?”
姜严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几个同学莫名躺枪,捂住自己嗡嗡响的耳朵:“草,宋明均你怎么和大喇叭一样。”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没过一会儿,宋明均就带着姜严的成绩回来了,姜严听完后点点头,对自己的成绩毫不意外。
这时,余醒走过来对姜严说:“姜严,谭老师说让你去办公室找她。”
姜严应了一声,躲开拥堵的前门,从教室后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的气压不算低,但姜严还是感受到了一点小小的窒息。
他定定地站着,眼观鼻鼻观心。
谭括坐在他面前,举着杯子喝水,表情有些复杂,不知道是该骂还是该说些什么。
那一刻我竟害怕极了。姜严心说。
又等了一会,谭括放下杯子开口:“姜严,你看看这个。”她将桌上的一张表格推过去。
姓名:姜严
……
班级排名:34/56
排名进退步:-27(大幅度退步)
姜严:“……”
谭括很无语:“虽然说你也没掉到末尾,但你是班里退步得最厉害的,从班级第七掉到班级第三十四。你和我说说,怎么回事?”
“语文?”谭括问。
“古诗没记牢。”姜严答。
“数学?”
“计算太慢。”
“英语?”
“单词没背熟。”
“……”
别问,问就是一阵窒息。
“估计是刚开学你还没有适应,成绩一时下降很正常。但是,”谭括语气严肃起来,“现在你是高二的学生了,不是松懈的时候。下周我要看见你的成绩回归状态,如果你有不懂的地方,要多向别人请教,明白吗?”
姜严用力地点了点头。
谭括又补充了几点,上课铃刚好响起。
谭括扫了一眼贴在桌角的课程表: “上课了啊,这节课是自习,那你先回去吧。”
回到教室的姜严立马掏出了一本本练习册,随便翻开一本开启刷题模式。
写到最后一题时刚好卡住了。
他先写了个潇洒的“解”字,然后……
然后就“解”不下去了。这道题难度直达五颗星,姜严开始抿唇思考。
对了,刚才谭括说什么?
有不懂的地方要找别人请教。
脑海里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说:你的同桌是周珩,是个常年霸榜年级第一的学霸,可以向他请教。
个屁!姜严忍不住在脑海里回怼那个小小的声音。
我和他熟吗我就问。
他宁愿思考到大脑死机,或者下课去找别人,也不愿意向自己的同桌请教。
又过了几分钟,姜严盯着习题册上的字,窗外的阳光拥扑在纸面上,纸张泛着白光,时间一长,姜严的视线就不再聚焦,那点光亮刺得眼睛有点酸疼。
拿着笔的那只手也下意识地按着子·弹头,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题有点难,他举双手投降。
没有办法,看来只能问问身旁的人了。
姜严偷偷瞥了周珩一眼,飞快收回视线,然后又偷偷瞥一眼,又飞快收回视线。他就像一只顽皮的猫,时不时伸爪子挠一下,收回,然后再伸爪挠一下,再收回。
这样来回许多次,被猫挠的人终于受不了了,问:“有什么事?”
姜严把习题册放到周珩桌上:“问你一道题。”
周珩扫了一眼题目和那个潇洒的“解”字,继续低头写自己的东西,装作没看见。
姜严:“?”
“自习课不允许讨论问题。”
“草……”他竟然忘了这茬。
但是,姜严发现身边和同桌讨论问题的人比比皆是。
周珩纯粹是懒得回答罢了。
姜严无所谓地耸耸肩,打算下课去问班长。
他伸手想拿回自己的习题册,却被周珩拦住了。
“我不打扰你了,下课我去找别人行没?”姜严皱起眉。
“不是。”周珩撕下一张草稿纸,开始认真看姜严的习题册上的题。“我把过程写给你,有不懂的我下课再讲。”
他自顾自地在草稿纸上写下了解题过程,然后连纸带册把东西还给姜严。
他怎么……
姜严对周珩的行为有些惊讶,愣愣地接过习题册,抬眼看放在上面记有解题过程的草稿纸。
周珩的字有些潦草,但遒劲有力,就连简单的符号和字母也有挺拔健秀的味道。
过程虽然只有寥寥几行,但重点的地方周珩全都写了出来。姜严理解起来毫不费力。
在习题册上记完答案后,姜严像是想起什么,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两个字。
他把草稿纸放回周珩的桌上。
两个方方正正的“谢”字跳入周珩的眼睛,他的笔尖顿了一下。
他盯着那两个字好一会儿,随后在下面回了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