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大课间,成功晋升为正式班长的余醒拿着一张表站在讲台:“大家安静一下,我宣布一件事。”他用黑色戒尺敲了一下桌面,“这张表是班干部候选名单,有谁想当的来我这儿报个名。”
台下聊天的同学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了过去。
“不是民主竞选吗?”有人发问。
“谭老师说自愿报名,后面她再斟酌。现在我先把难选的选了,谁有当劳动委员的意向?”余醒掏出一支黑笔。
“邵斌,这适合你呀,劳动最光荣,你去当呗!”
“少叫我,你怎么不去?”那个名叫邵斌的男生转过头看着推荐他当劳动委员的人,巧的是,对方刚好是昨天差点被制作表情包的男生。
“齐梁锐,我愿意把这个难得的机会让给你,哎!班长!你把他的名字写上去吧!”邵斌仗着位置优势对讲台的余醒说。
“看你俩这样子真是……我说明一下啊,劳动委员可以在搞班级卫生的时候安排分工,你让对方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余醒转了转眼珠决定“搞事”一番。
齐梁锐一听,两眼双光:“我要当!我劳动我光荣!”然后他趁余醒在表格上唰唰唰写下他名字的时候对前面的邵斌笑道:“以后我让你扫地你就得扫,我让你擦窗你就得擦,劳动这么光荣的事,我得让你也好好享受一番。”
他看向邵斌的眼神带上了“来呀,互相伤害”的意味。
邵斌闻言吐血:“你不做人!你公报私仇!我无福消受!”
“我干这种坑人的事还算少吗?”齐梁锐无所谓地耸肩膀。
其他人轰堂大笑。
姜严听完这一场闹剧,戳了戳自己同桌的手臂。
那天说的什么井水不犯河水,什么互相不搭理,全都被打包送到了外太空。
姜严后知后觉感到脸疼,但已经刹不住脚了。
“同桌,你有当班干部的想法吗?待会竞选纪律委员或学习委员的时候你可以举个手啊,还挺合适的。”
“我没有兴趣。”周珩拒绝了,“手放一下。”
这人直接把天聊死了。
“哦”姜严讪讪回了一声。
那边,班干部自主报名还在热烈进行,余醒看着表格念道:“还差最后一个,信息委员,谁会操作电脑?”
信息委员主要的职责是在老师来上课前打开电脑,当老师的课件无法打开,或者投影无法使用的时候帮助老师解决诸如此类的小问题。”
它还有另外一个简单贴切的名字——网管。
齐梁锐又开始履行他推荐小达人的职责:“姜严,你不是会玩电脑么?”
“啊?”突然被点到名字的姜严愣了一下,茫然地抬起头。
“你当吗姜严?”余醒举着笔问。
“行。”姜严没做思考就同意了。余醒宣读了一遍班干部候选人的名字,然后拿着表去办公室交差了。
“你会玩电脑?”前桌的女生扭过头好奇地问。
“嗐,可不是嘛,以前初中的时候他去参加什么计算机比赛,还拿到奖了。”齐梁锐不知什么走了过来,回答了女生的问题。
“这么厉害啊,你们认识?”
“嗯,我们俩以前是宁海二中的学生。”齐梁锐一只手搭在姜严的肩膀。
“宁海二中?我记得它和常新一中并称为锦城的初中二巨头,原来你们是那所学校的。”女生的眼睛又瞪大几分。
“别听他瞎吹。初中那几年我们学校选拔出几名学生组成小组参加全市计算机比赛,我有名队友才叫真正的厉害,不爱说话、很冷静,我们能得奖他的功劳最大。”姜严说。
齐梁锐好奇地问:“怎么我从来没听你讲过你的参赛队友?”
姜严看了齐梁锐一眼:“没什么印象,当时那个队友长什么样我都不记得了。”他恶作剧似的伸手掐了一下齐梁锐的手臂。
“哇!你怎么还带黑手的?手劲儿这么大!”齐梁锐痛得表情有几分扭曲。
两人开始连拧带掐,兄弟情摇摇欲坠。
打闹的两人和女生没注意到,一旁装耳聋当透明人刷题的周珩突然抬起头,视线落在姜严身上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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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节课刚好是谭括的课。
谭括并没有放任大家轻松愉快地度过这一个星期,在慢节奏地过完两天后,她朝台下一个个抬起的脑袋投下一枚重磅炸弹:“知道各位假期过得都和脱缰的野马似的,所以,从这周开始,我们每周都要进行小测验。”
这枚炸弹炸得有点狠,同学们瞬间死了一大片,整间教室里回荡着哀嚎。
谭括对这些反应已经是见怪不怪,她撇了撇嘴:“再嚎就成狼了,这节和下节都是我的课,待会留十五分钟给大家复习,下节课考试。”
得,这下更是绝杀。
同学们连狼都不当了。
“各位好好复习,我可不希望刚开学就有人交了份不合格的成绩单给我。”
“臣——遵旨。”同学们懒洋洋地哼哼。
时间飞速流逝,上课铃刚响,谭括就抱着一大沓试卷走进教室。
“第一桌的同学发一下挡板,其他人把桌上的东西都清理一下。顺便提醒一下大家,不要想着投机取巧,就你们那点小手段我见得多了,被我抓到了我就把名字上报德育处。成绩取消是小事,扣分记名是大事,大家好好衡量一下后果。”谭括语气严肃地提醒道。
当然了,没有人会想着干出作弊这种事,谭括只是例行提醒几句。
同学们挪着桌子,将原本四组的位置挪成了八列,然后试卷和答题卡被一张张传了下去,传到每个人的手上。
考试开始了。
虽然考得是这几天学的内容,但有些题还是挖得很深,姜严思考了许久才敢在答题卡的空白区域写下自己的答案,洋洋洒洒的一大片。
右边的周珩依旧是一幅游刃有余的样子,这些题都难不倒他。
修罗场结束后就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姜严考完后就跟卸了力似的,趴在桌上一言不发。
宋明均说一般考完试后不说话的人有两种,第一种是学霸,对自己的成绩充满信心,第二种就是前者的反面,但和那些考完试后哭天喊地的有所不同,越是安静就代表他的内心越崩溃。
宋明均还说,开学分班考你考得这么好,那么你一定是前者。
听到这儿,姜严才给出了反应,他摇了摇头,对自己的成绩很有数。
与他这边一派沉闷的景象不同,考试一结束,就有人拿着试卷紧张兮兮地走到周珩的桌边。
姜严纡尊降贵地放了个眼神过去。
哦,是两个女生。
周珩抬起头,为首的拿着试卷的女生顿时红了脸,说的话也结结巴巴的:“那个……周,周珩同学,可以给我们看一下你记在试卷上的答案吗?”
“我没记答案,等一下。”说着,周珩撕下一张草稿纸,拿着笔在上面飞快地写着什么。写完后把纸递给面前的女生。
女生愣愣地接过记了答案的纸,道了声谢就拉着身旁的人走了。
然后又有人来找他讨论答案,男女都有。
字面意义上的讨论答案,因为能进这个班的人成绩在整个年级都是遥遥领先,除非是确定自己的答案的确有误,一般都对自己的答案很有信心,和周珩讨论答案只是计算自己答案正确的概率。
讨论的声音不停地往姜严的耳朵里钻,就像有人在他耳边塞了只嗡嗡直叫的蜜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起身离开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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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们改卷的速度很快,考完主科和理综的第二天,成绩出来了。
从办公室回来的余醒刚把成绩单贴好在墙上,周围的人群蜂拥而上,把他层层包围在里面。
“诶,让一下,别挤别挤!让我先出去。”变成夹心饼干的余醒在人群中努力扭了半天,才成功脱身。
“我去!周珩又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