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闹不闹?”裴舟问。
换做平常他不至于承受不住梁欢欢的重量,但有伤在身,加上她那一跳确实用力不轻,他又没有防备,这才被扯着一起摔下。
确定梁欢欢没事,他就要起身,胸口却传来刺痛,本来就有伤在身,这么一闹伤口有些开裂。
本来不想让梁欢欢自责担心,但呼吸还是暴露出端倪,轻吸一口冷气。
轻微的停顿变化还是让梁欢欢察觉到,顿时自责地抚上裴舟的胸口,
“扯到先生的伤口了吗?是我不好,一时忘了先生身上有伤,是不是又出血了,让我看看?”
说着她小心翼翼去解裴舟胸口的扣子。
裴舟垂眼看她,无暇的脸上满是自责,凝着泪却又强忍着没哭,认真解着扣子。
他的目光不由地移到她的唇上,先前涂的口红已经在晚宴上擦干净,其实原本的唇色就瑰丽粉嫩,润泽饱满的唇形,诱着人想吮上一口。
他的喉咙发紧得厉害,只能滚动着喉结才能缓解那种渴望,着了迷般不自觉地朝那双唇靠近,脑海被一个念头占据。
想将那双唇撬开,轻吮、舔舐,重新勾勒出开心的弧度。
眼前的光线一点点变暗,梁欢欢停住手不解地抬头,就看到逼近的微微颤抖的双睫。
一瞬间她连呼吸都变得紧张,心跳在刹那间惊动。
先生……想做什么?
轻微的变化让裴舟猛然回过神,对上那双明亮的双眸。
喉咙依旧紧得厉害,他强迫自己深吸口气压下翻涌的渴望,调整着气息想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如常,但开口时还是沙哑,
“确定要这样看?”
梁欢欢瞬间红了脸,这个姿势确实不清白,刚想让他起身,眼前忽然旋转起来。
一只手将她捞起,旋转间两人的位置已经调换。
裴舟的手依然扶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这样轻松些。”
梁欢欢趴在他胸口,说话时他胸腔的震动清晰传来,她的脸更红了。
现在这样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了。
最终还是对裴舟的担忧压过其他,她闷着头解开扣子,果然看到绷带有轻微的血迹渗出。
顿时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被甩飞,她自责红着眼撑起身,“先生的伤口果然裂开了,我去拿药重新包扎。”
手腕却被扣住,灼热的温度清晰传来。
裴舟轻轻一拽,将她带入怀中。
“别自责,也别担心,我受过更重的伤,到最后都会愈合。陆游对我也很重要,你可以为了他放弃人间的身份,我也可以为了他去冥界走一趟。
“我知道,欢欢一定会理解。”
梁欢欢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先前她不希望裴舟冒险去冥界,却忘了裴舟认识自家师父远在自己之前,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比她浅。
她可以为了师父不顾一切,所以也理解裴舟。
裴舟轻抚着她的头发,“我会小心,毕竟这里还有个同样重要的人在等着我回来。”
一句话便让梁欢欢丢盔卸甲,她闷声将抢来的阎罗印塞进裴舟手里,坐起身,
“我替先生护法。”
裴舟笑了笑坐起身,语气轻松,“不知道多久能回来,护法也别忘了吃饭,不过我应该是多虑了,你大概不会忘记这件事。”
梁欢欢哼了声,却也不得不承认,原本担忧的情绪因为这些话缓和许多,轻声嘱咐,
“先生早去早回,顺便帮我骂一顿师父,到底在搞什么鬼!”
“好。”
裴舟柔声应和,盘起腿闭上眼睛入定。
梁欢欢坐在一旁一瞬不瞬看着,裴舟的气息内敛,平常情况下她察觉不到他身上气息的特殊之处,现在能感受到他体内金色灵气的流转,是在催动法诀引魂魄离体。
灵气散发出的祥瑞之气映得人暖洋洋,很舒服。
她却忍不住皱起眉头,就算有了□□,她也只是个附身的鬼魂,祥瑞之气只会让鬼魂感到难受,她却觉得舒服。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太多,比如会做梦,又比如进入寺庙等地不会感到不适,碰到开光的法器也不受影响。
这些该是真正的活人才会有的感受。
梁欢欢想得出神,没注意到裴舟睁开了眼睛。